第二封信是用林顿自己的密文写的,主要关于技术发展路线。热武器在这个世界大概率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有五花八门的宝石在,特殊冷兵器无论近战远程伤害均超过奥克都“配”使用的火炮;迈荣在抄袭你的枪支连发机构时把弹丸换成了不伦不类的弩箭,你本来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你们讨论过你河边遇袭的场景后,你就比较确定他的技术思路是用悬浮推车手工收麦子这个风格了——你才不管别人的悬浮推车牛不牛逼,没有宝石矿的林顿必须把联合收割机这一赛道坚持下来,热武器是能走得通的超车技术。
再三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你才把它们封起来,交给没有那么多盯梢的人后终于不用再997式装脑子坏掉的努伦迪尔。
努伦迪尔没接,默默地看了你一会儿:“你又在写遗书。”
“说什么呢,这是有备无患。”你嫌弃地让他呸几声,以净化他的乌鸦嘴,“我身体健康得很,就是怕哪天脑子磕傻了,留点备份也好做智力康复么。”
努伦迪尔上次因为磕彩带这事儿跟你闹已经是上次了,他现在心灰意冷得像个丈夫黄赌毒全中的家庭主妇,只冷笑起来:“是不是遗书你心里清楚,又不是第一回了;你爱给谁给谁,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救你出去,能力有限也把该做的都做了,不理解你的计划也全配合了,现在你跟我说这个……那你死呗,你死我也死。”
他说完就往床上一倒,开始装死了。
你不由得觉得装疯是真的可以把人逼疯的,只好耐心哄他:“再赌这一把,就这一把,行不行?你也看见希姆凛这跟铁桶似的防卫了,不另辟蹊径怎么跳得出去?只要是投资,它就有风险……总之,你要是不拿,我只能交给瓦莉尔或者桃了。”
努伦迪尔一个鲤鱼打挺:“你说什么?!”
“嗯哼。”你无辜地看着他,“难得的安格班社会生活亲历者、难得的测试奥克之初性本善恶的样本,不带回去我不白来一趟了吗。”
在你锲而不舍地劝说下,最后还是积极选择了既帮你带信也帮你带老婆儿女的努伦迪尔脸色铁青,但也积极选择了打扮成干重活的奥克,跟你去趟“锅炉房”……啊不,“宝石不完全反应废物收容室”。
如今你进入收容室并不需要遮遮掩掩,毕竟你在建立你的炼丹实验室时就特意选择了那一片房间,直接把它圈入了你日常活动范围内;帮你建实验室的工匠都议论纷纷、对它退避三舍,但这反倒更衬托出你神在哪儿了。
“吸入少量影响都这么大了,你还想进炉子里去?!”你的方案引起了努伦迪尔再一次激烈反弹。
嗯,反弹无效,哭也没用。
你到底是他大王。
不过本来也是他告诉了你炉子里那个悬挂在半空中的圆盘是做什么的,你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放着这条线索不用。
你们先把炉子一圈那些通往各个宴会厅的管道安装好,但阀门全部关严;随后努伦迪尔找到控制吊装圆盘的四条锁链伸缩的绞盘,让它下降到了炉门处,又用撬棍扳动了几乎埋进纹路泥垢中的开关。
一声耳鸣似的“嗡”声响起,你下意识地摸了下耳朵,但从努伦迪尔的表情来看,这声音似乎只有你听见了;圆盘下表面确实镶了许多宝石,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谓“梅格洛尔能听到宝石的声音”?
你试探着往炉子底部看了一眼,只看到深渊般的黑暗中“飘带”翻腾着,试图浮上来找你,但由于圆盘下表面的“排斥”机构起效了,它们只能在原地打转。
接下来就是翻转圆盘了。
炉内的空气比想象中更粘稠,混杂着金属锈蚀味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努伦迪尔在炉门口拉着你腰上的安全绳,你带着钩环爬上圆盘,去解开最远端铁链的挂点;圆盘像秋千一样,晃晃悠悠的,炉门口微弱的光线完全照不进你眼前这一片漆黑。
意外的是,你一点也不害怕,像回到了母亲肚子里一样安详、温暖。
铁链卡件的枢轴锈住了,你就耐心地用力把它掰开;从失去平衡的圆盘上坠落的失重感让你哈哈笑出声来,努伦迪尔一边把你拉上来一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你没理他,只是熟练地重新爬上圆盘,把钩环挂好,又爬回来,解锁了对应的另一个卡件。
圆盘瞬间倾覆成垂直,努伦迪尔的钩索也瞬间抛出去,钩住了钩环;他用失去手掌的那只手臂把你箍在炉门边上,另一只手拖住钩索往回拉,把圆盘翻了个面;你伸出手,把铁链卡件再次扣在了圆盘挂点上。
在大批彩带蜂拥而上之前,你重新扣好了另一端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