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重现
    迈荣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手,让侍从去把努伦迪尔带过来;你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片褪去血液热度的凉意,多半是白了,但幸运的是,你本来长得也不是很健康,应该不明显。

    你把指甲缝卡在椅子扶手的尖锐边缘摁了摁,冷笑了一声:“我都开始帮你了,你倒才想起这码子事来;如此不信任我,可真是让人伤心。”

    “人总要与过去做个告别。”迈荣语调愉悦,“不过是个诺多罢了。”

    你好奇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尼莫斯在你身后发出了轻微的嘶的一声。

    迈荣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了恶意的弧度:“嫉妒的人可不是我。”

    ……杀努伦迪尔儆你是尼莫斯挑的头?你也回头看向他。

    尼莫斯多半没想到迈荣把他卖了,表情僵硬地辩解:“为您二位分忧是我分内之事,诺多的探子对大人们来说都是一根刺,不如……”

    你根本没听,只是思索着——迈荣多半还是在怀疑你和尼莫斯在脱罪这事上唱了出双簧,很可能也因为私自立项火药和□□,他可并不乐见尼莫斯跟你相处愉快;毕竟再忠诚的人也扛不过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更别提尼莫斯真的把“利器”用在了内讧上。

    既然领会了意思,那你表演起来就有底层逻辑了。

    你站起身,肩带肘,肘带手,一个清脆的耳刮子呼了尼莫斯一个90°转头,也不看他什么反应,就又坐回来:“嫉妒?你配吗?”

    迈荣仍然扭头看着尼莫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伤人心呢。”

    你看到震惊的丹塔诺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又被他弟拉了回去,脸色难看地瞪着你;其他小首领们看起来在享受宴会,但注意力显然没离开过主位这边,整个大厅都静了一瞬,只剩迈荣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随后大家才若无其事地吃饭谈笑了。

    与此相比,两名狱卒提着斧子、拖着努伦迪尔进来反而没有引起任何意外反应——他们经常在宴会上来点血腥暴力助兴,花样百出地处决俘虏更是常规操作。

    伴随着镣铐沉重的声响,他们走到主位近前,刚被大老鼠们清理过的孔雀石地面上又多出了两道粘稠、断续的暗红轨迹。

    空气瞬间变了质。

    浓烈的、令人窒息的焦糊肉味混杂着脓血的腥臭猛地扑了过来,你的胃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你的目光则钉在那被拖行的人身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成了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遍布鞭痕、烙伤和淤青的躯体上;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一只明显被加热、锤扁过、形状扭曲的金属“手套”,将他的整只右手都牢牢地禁锢、压扁在了里面。

    你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睛从那块焦黑与暗红交织、脓液渗出、却还箍着锁链的皮肉上挪开;可空气中那股气味还在,你无法关闭嗅觉,也无法阻止它刺激你与鼻腔相连的泪腺。

    不能哭。迈荣正看着你呢。你什么都不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得活着。都得活着。尼莫斯快要去多瑞亚斯了。机会快来了。都得活着。只能你跟去做证明。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得活着。只要离开希姆凛。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得活着。

    “其实,我也很喜欢诺多。”迈荣以一种感慨的语调说道,“虽然……嗯哼,我想你也有经验,他们太有想法了,实在很难驯养,不过,驯服的过程也是值得享受的。”

    你转过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迈荣的绿眼睛则紧紧盯着你,你能看出他欢喜得十分真诚,眼里闪烁着被引起兴趣时的明亮光芒;他微微歪着头,嘴角依然噙着那抹看戏般的、恶意的笑容:“不得不说,梅格洛尔教出来的下属和他自己一样冷血麻木——本来我以为,他当年在阵前无动于衷是因为砸的不是他自己的手;e从现在这位心腹忠臣的表现来看,也许换他自己来也还是那样的,他们只是不喜欢手,哈哈。”

    他比比了一堆,倒给了你酝酿情绪的时间;在他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之后,你露出了一个愤懑的表情:“真是暴殄天物,我最喜欢他用这只手伺候我,你却把我的玩具弄坏了;鉴于你的姿色,我有容人之量,不过……得加钱。”

    迈荣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像被浇了一整罐液氮一样冻结住了。

    一直像破布袋一样瘫在地上、迈荣说话都没反应的努伦迪尔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来,惊恐而难以置信地看着你。

    你根本不看他,只盯着迈荣:“既然说到这儿了,那我们来盘盘账。扪心自问,我已经为你付出不少了吧?火药、火蜡、‘裂环计划’,甚至妈妈的辽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可你呢?连手都不愿意拉,有把我们的感情放在心上吗?有对妈妈、对我起码的尊重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厅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你的声音了。

    迈荣的脸色逐渐解冻,但也逐渐往青绿色方向转变;他仿佛磨了下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那……你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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