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荣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连悬针纹都没有一根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嘲讽般说道:“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呢?因为那个诺多小虫子?”
“迈荣大人,要多想。”你点了点太阳穴,“他完全可以不进城堡的。”
要多想啥你也不知道,但你知道迈荣能自己脑补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迈荣冷笑了一声:“不必故弄玄虚,也不必装模作样,你的王与母亲是什么德行我知道,这次最好是真的有诚意。”
……什么“王与母亲”?指的是他理解的女娲娘娘?什么“这次”?还有没“诚意”的其他次吗?不会真的有人要跟他搞合作、阴差阳错地被你截胡了吧?正主来了怎么办?……
你本来要说“娘娘放弃了费诺里安、派我来帮助您”的,这会儿咬死了舌头尖才没让自己露出懵逼的表情来,酝酿了一番才谨慎答道:“你已经知道了的话,我也不必多说了。”
“那只鸟是怎么跟你说的?”迈荣紧紧盯着你的脸。
……什么“鸟”?美丽安放的那种?不对啊,如果是夜莺和知更鸟同款,他应该直接问背后的人怎么跟你说的才正常……难道真有鸟迈雅?还是他在试探你?
你的大脑疯狂运转着,最后输出了一切争论转实践的回答:“我是对接人,我们两个直接谈就可以了——合作总要落实在大家最需要的地方,身在现场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最需要的,不是吗。”
迈荣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就用火蜡帮了费诺里安?”
……“火蜡”又是什么啊!
你觉得你的脑子快冒烟了,只能继续含糊其辞:“我只听妈妈的话,如今他们难堪大用,那我就另寻新欢咯——本来我觉得尼莫斯很好,不过看到你之后嘛,嘿嘿……”
“‘你妈妈’。”迈荣看你的眼神更怪异了。
你不就调戏了一句,怎么还骂人呢……
……等等!叫娘娘(妈妈)叫习惯了,忘了新代号是“王与母亲”了!
你当场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但迈荣的反应出乎了你的预料。他用那种怪异的眼神仔细地打量你,最后居然稍微坐直了点身体:“你的侍从呢?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你开始感到了迷茫。
你本来是打算一鼓作气把迈荣的san值拉空然后为非作歹的,结果现在你先被他塞了过大的信息量,san值快归零了。
你假装随意地托起脸,顺便用手指抹掉耳边流下来的汗珠,眼神轻佻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努力把话题拉回你熟悉的领域:“好不容易来一趟嘛,放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免得……嗯,打扰我。”
迈荣大概是被你油到了,脸色变来变去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你快支撑不住方头明表情的时候,他终于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说话了:“被那种怪,她,制造出来的、没有性别的……人,也有……需求吗?”
……
你又开始怀疑自己穿的是一个被克系神话污染的地球了。
不过无论如何,你似乎通过了迈荣的试探,成功地让他把关于尼莫斯的口风松动了一点——尼莫斯的家族还被小小地嘉奖了一下,源于他是跟你“私奔”回来而不是把你杀了。
虽然尼莫斯本人还是没能得到自由,毕竟奥寇巴尔的好兄弟们还在咬着他不放,但他是那种足以拿十个奥斯卡的演员,在迈荣面前即兴贡献了对你勾引他老婆孩子的嫉妒愤恨、谎言(关于你主导了内讧)被揭穿的恐慌、提到戈格尔邀请他喝酒时的无意、被你大度原谅的不自在等非常有层次感的表演。
但你没被允许继续霸占他家的主人卧室,因为迈荣从他那一整层的豪华房间里给你匀了一间出来,并给你派了一群侍从,把你看得变成苍蝇都飞不出去。
“听我说,谢谢你。”你感动不已地在这个窗户朝北、远远的能看到铁山脉、大夏天都阴森得雅痞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得热泪盈眶,“但是我能生活自理,不用找人陪我睡觉。”
迈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看不上吗?”
你看了眼门口那对长得挺漂亮的少年少女,扯起嘴角:“我比较喜欢已婚的。”
迈荣:“……”
迈荣:“贴身侍从是必备的,难道你们在肯茹恩像那些费诺里安一样寒酸吗?”
……不是,肯茹恩又是啥,费诺里安也能称得上寒酸吗……
“我们在肯茹恩幼年就参加夏令营,人人负重40磅,荒野徒步60哩,从不靠别人伺候,也不需要车接马送。”你信口胡诌,“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成长为超级巨魔呢。”
“……我和你这种……人聊不来。”迈荣绿着脸拂袖而去,撂下了这句话和童男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