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
有的奥克俘虏,战争中阻止杀他们的卡兰希尔到了战后立刻要求把他们尽数处决,正愁人力愁得眼珠子发红的你无视了他的要求,把俘虏们按“林顿规矩”拉去干脏活累活了——那个京观就是你强迫俘虏用他们同胞的尸首堆出来的。

    俘虏们被你发配到林区、农田、道路、建筑工地、矿场等各种需要吃苦耐劳的地方以工赎罪,不得不说他们鲁棒性比精灵还高,虽然有吃有喝有卫生强制条例,但数月的十四小时工作制的高强度劳动不仅没能弄死几个,大多数奥克看起来反而没那么瘦骨嶙峋嘴凸眼凹了,隐约有了点……嗯,人样。

    “您是一位残酷但仁慈的魔王!”之前跟你们一块儿被困在废墟下的三个倒霉蛋里,有个叫拉德布格的奥克表现非常积极,在你视察战俘营时操着奥克口音的辛达林殷勤地跟你解释,“俺们以前一天干十八个小时还不给吃饱饭呢。”

    贝尔兰真是一片盛产牛马的土地……不对,什么叫“残酷但仁慈的魔王”啊!

    你立刻发觉了点异样,便与拉德布格多说了几句,迅速决定——对战俘营传教。

    但这种在你的记忆与概念中理所应当的宣传手段遭到了激烈反对,没人愿意和“肮脏的怪物”和“有血债的仇敌”信同一个神,十分不利于刚稳定下来的宗教局势,你只好作罢;但你又不太甘心,便试图丢下些神典之类的经书,结果一统计又发现一千多战俘没一个识字的……

    贝尔兰也真是一片盛产文盲的土地……

    你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应激的手下,梅格洛尔就亲自来找你了——虽然你已经刻意疏远了努伦迪尔,但这种冲突显然瞒不过他们。

    “大王还真够仁慈的。”梅格洛尔坐在会议室长桌末端,与你遥遥相对,“我能请教一下这种在对盟友毫无体谅的情况下对敌人的仁慈是基于什么逻辑和心理存在的吗?”

    “您自己恐怕也已经杀了成百上千的奥克,攻陷安格班了吗?”你并不回避他审视的目光,“这不叫仁慈,只是基于求胜目的的关于奥克社会性的探索与战略研究。”

    “我认为你不是傲慢——你只是冷血。”梅格洛尔说,“你把奥克当做能沟通的生物,并产生了研究的兴趣,本质上而言,就已经把同胞放在了异族的位置上。”

    “我以为您记得我的芯子是什么。”你轻快地答道,“拘泥于种族之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只在意林顿这个我在阿尔达唯一的造物、仅剩的家,在我对它满意之前,别说道德上的谴责了,物理上的阻碍也不能让它停止探索与进步。”

    梅格洛尔表情怪异地看了你一会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经过你艰苦卓绝的劝说,他总算同意为了文学院的间谍苗子们对奥克的社会结构与风俗习惯进行一定的研究了。

    “总不能像芬达拉托一样因为口音把自己暴露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还说你冷血,他家对堂兄弟不也没什么亲情在……

    梅格洛尔到来的另一个目的却是关系到筑坝时你提供的那个可疑线索,他已经排查了当时在场的所有诺多,回过头来就要对林顿进行调查了。

    你当场并再三拒绝了他。

    “我建议你去看看病。”临走时,他同样面无表情地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