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
    实际上,这座棱堡虽然用料扎实,但才刚建好不到半个月,还没达到设计强度;但没办法,施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沙盖里安活动的斥候就已经发现希姆凛和瑞利尔山两个方向的敌军出动了。

    他们没现在就打过来基本上是因为大规模步兵在土路和荒地上行军迟缓,什么都不干放任他们自己走也得走个一周,更别提斥候和游骑兵会在路上给他们使绊子了。

    ??

    什么在路上挖坑设陷阱啊、趁夜放火啊……

    然而,哪怕付出了许多血的代价,终究也只拖延了二十天;第二座棱堡仓促地采用了混凝土、青砖、石材混搭的大杂烩结构,你临走前才刚建成,若不是基底更高些,只能说难堪大用。

    在多米德山最高的塔楼上,已经能看到敌人砍伐了北方稀疏的森林,营帐在原野里黑压压地搭了一大片,几乎像凭空多了座城市,光是看到就让人心中发寒——这还只是敌人的一路人马而已。

    离开多米德时,你回头望了一眼。

    多米德堡静静地屹立在晨曦与薄雾中,两条花岗岩山脊如展开的翼翅向西北延伸,半抱着城外的平原。两座六米高的棱堡像野兽的獠牙一般刺出山体,底部的夯土基座与山体裂缝间布满了尖木桩与蒺藜,仿佛生长着带刺的荆棘丛,敌人哪怕是爬过了与护城河相连的壕沟也仍将望洋兴叹;它们以犄角之势拱卫的、正在紧赶慢赶加固的巨大城墙之后,瀑布驱动的水轮向城墙上运输着弩车箭矢与火炮弹药,军粮军备衣物药材也在一刻不停地被壮劳力们制作和运送到各个战斗岗位。

    而再往回走,你与送往多米德的一车车装备物资和在宁奇拉带领下前往多米德前线的士兵们相向而行,大伙儿看到你就会兴奋地向你行礼,喊一句“团结在女娲娘娘指引下”;你对他们回了礼,忽然想到当年你通过这条小路前往多米德时经历的崎岖坎坷,还被奥克袭击了数次,只短短几年,它就成为宽阔平整、繁荣安全的要道了。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守财奴;所以,哪怕基本上已经黔驴技穷,也还是得绞尽脑汁做点什么。

    但你踌躇了好几天。

    最后,你还是来到了研发中心,将从库路芬那里薅来的宝石一颗颗安在了最新研发的、造价快顶上你身价的箱式炉上,又从仓库里调出了一批与石灰矿伴生、偶尔能发出奇特荧光的矿石。

    ……

    在你回到伊斯塔里亚后的第三天,战争打响了。

    进入战争状态后,敌人的速度快到令人措手不及,仅仅一天时间,城外大平原上的防线就全面崩溃,欧西瑞安德通往多米德的道路也被彻底切断;最后一批撤回来的运输员告诉你,敌人多得像是洪水吞噬灌木,他们仓皇转进时,多米德已经被淹没在一片刺鼻辣眼的滚滚毒烟和地动山摇的隆隆雷声中了。

    想到你借给多米德的宁奇拉和八百新兵蛋子,你一整个心脏骤停,半天才缓过神来安慰自己,还好多米德囤的物资足够撑小半年,哪怕要围城一年半载,多米德城内有水源又有土地可以开垦耕种,成为低配钓鱼城也未可知。

    ……但首先,制炭厂生产的活性炭简易防毒面具、你和梅格洛尔搞的歌谣式防化应急策略宣传教育以及四不像的混凝土棱堡要能撑得过敌人这波一鼓作气的攻势……

    欧西瑞安德这边,多尔凯勒巩一部分军队在阿斯卡河南岸展开了防御阵型,暂时守住了上游的浅滩渡口,另一部分军队则在凯勒巩带领下前往下游的多尔卡兰希尔支援,库路芬则回到了多尔凯勒巩城内坐阵。

    林顿民兵也有一部分北上,在阿斯卡河一线进行侦查,阻击可能偷渡绕后的敌人;普通人则加班加点地把产能拉满,向前线供应刚需物资;为了鼓励大伙儿、拉低不满情绪,你迫不得已地到处慰问,在慰问过程中又迫不得已地把一堆大伙儿不乐意干的工作体验了一遍。

    ……你觉得他们在你走后抢着干你体验过的活绝对有“这弱鸡都能干没道理我不行”的心态。

    你再次感到了生理条件对你成为优秀社畜的严重阻碍——别人肝七八天都活蹦乱跳,你连轴转了五天就差点趴窝,偶尔一照镜子能把自己吓一哆嗦,憔悴得跟大烟鬼似的。

    更悲剧的是你的宝贝炉子跟你一起连轴转之后也快猝死了,大概是因为持续工作温度太高;为了保住它来之不易的、代表了现如今林顿耐火材料最高水平的陶瓷炉膛,你只好暂且停止了使用。

    从休假加班变成了长期在岗的法因尼尔在备战时期就接替了卡斯特罗之前的职务,成为了伊斯塔里亚行政总长,你总算不至于事必躬亲;他现在每天忧心忡忡,倒不怎么担心战况,而是担心你比前线崩得更早。

    “恕我直言,阿拉西尔女士高升后,您的书记官一直没有素质足够高的人选。”他劝你,“您的精力有限,身体更让人担忧——而林顿完全离不开您;要是能有人替您分担一点杂务,让您多些休息的时间,我和林顿人民才会安心一点。”

    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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