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婚丧嫁娶一股脑全管上的。比如说治安方面,普通市民有配合少量巡逻卫兵进行轮流值守和街区邻里互相监督的义务,基本形成自治,纠纷由各职业行会进行仲裁,这些职业行会的首领往往是贵族,农牧民则是由骑士管理——领主只需要向贵族和骑士提出要求就可以了,相信他们解决问题的智慧,具体规划和实施细节不必亲自过问;贵族和骑士只需要向市民和农牧民下达命令就可以了,相信他们解决问题的智慧,而不必特别在意他们的意见。
所以在渡过初创期的如今,你应该开始要学会让自己变得轻松了;顾问团就是多米德各个行会和骑士的代表组成的,他们并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帮手——你只需要把精力投入在研究上,那些政务上的杂事不用你操心。
你确实清闲了很多,而来找你抱怨的人大大减少——大多数人都发现了“居民自治”和“行会政治”的好处,开始接纳顾问团的意见和建议了;而你没有什么和他们谈心谈话的机会,改革就这样被推进下去了。
与此同时,以阿拉西尔和档案部门的贝瑞刚德为代表的一批被排挤的行政人员中,许多都激愤地向你请辞,你挽留无果,只得放他们离开了。
或许你的一些知识确实不合时宜。你在失眠的时候默默想着。生产力达不到,揠苗助长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但无论如何,你不甘心。
……
这一年的初冬,北方战事再起。你终于忙碌了一些,但不多——顾问团应对战争的经验比你丰富,没你也能把事情安排得有模有样。
你主要忙碌在安抚民众身上。顾问团毕竟是多米德的贵族而不是你的贵族,他们执行的是多米德的要求,具体怎么执行、执行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他们的智慧了。
……而他们过于有智慧了。
民众的怨气在战事期间还能被你安抚住,毕竟这次的敌人规模更加庞大、且兵分两路从蓝色山脉和盖里安河南下,费诺里安两线作战,还要为了防备奇兵花精力资源在阿斯卡河中段布防,确实不容易,大伙儿几年来在你“唇亡齿寒”的宣传下对此已有些理解,被征收了远多于往年的物资、做了更多徭役也能勉强能够接受。
在战事结束,往年开始统计工分、集中表彰的时候,顾问团宣布彻底废除工分绩效制度和之前的模范评选机制,直接用钱财来进行工资结算,重点表彰负责组织的行政人员,普通民众有人新奇欢喜,有人颇有遗憾,总体上也算平稳迈进;但也许是这小半年的顺利让顾问团得意忘形了,他们在解除战时状态时,没有把税率降回去,顺便还宣布了废除分房政策这一财政支出大头——在他们自己离开政务大厅的客房、插队住进了精心装扮的新房的情况下。
政务大厅之外,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深冬的伊斯塔里亚难得如此热火朝天,但近期连薪饷都断得差不多的治安委员会只是袖手旁观,用没有跟着刁民讨薪证明了他们的职业道德;近卫军那边稍微有一些骚动,诺多军官大概平时与宁奇拉相处得太和睦了,完全没想到孩子其实是个死脑筋,在顾问团没拿来兵符的情况下坚决不同意让近卫军掺和内部矛盾——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死脑筋的小团伙反向软禁了。
你拒绝了从顾问团到各名存实亡的行政委员会给他们擦屁股的请求,问就是行程表上没这一项,而且你病倒了,主打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努伦迪尔想要把你强行薅出去时,你好奇地问他:“如果我在大伙儿面前给顾问团跪下了,你说,事情会不会好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