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前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一辆车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一处红绿灯下。
“少爷,前面人太多了开不进去。”司机看向后视镜,问道,“就在这下吗?”
后座的青年放下跷起的腿,从书包夹层里翻出墨镜戴上后,慢悠悠开口:“嗯。”
“好的。”司机松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大步走到后背箱前将行李箱拿下来。
与此同时,李绎单肩背着书包,推门下车。
眼前景象果然如络罹寒所说。
几天前,络罹寒说学校通知学生会部分成员要提前返校,在新生入学这天来当志愿者。
临走前一晚,他特意打电话给李绎,让他把要带的东西装好,他明天来拿走帮他带回学校。
李绎本想拒绝,但又听络罹寒说9月1日返校人会很多,搬东西困难,便答应下来。
司机帮李绎将行李箱拉到校门口,刚想进就被门卫拦住了。
“谢了叔,我自己进去,您回去吧。”李绎伸手将行李箱拉过来,朝司机笑了笑,“行李箱里没多少东西,不算重。”
司机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叮嘱两句就走了。
李绎循着树荫大的地方住宿舍楼走去,没几分钟额头便沁出几滴汗珠。
这届新生可有罪受了,军训完之后不知道能黑成啥样。
李绎想象了一下,没忍住勾唇,而这一幕,刚好被接到某位通知下来接人的给罹寒看见了。
“傻笑什么呢?放个假放傻了?”
好熟悉的声音……
李绎下意抬头。
看清人之后,李绎停下脚步,抿唇道:“你很闲吗?”
“有点。”络懼寒满脸笑意他几步上前接过行李箱,道,“你不来,这几天没人让我逗。”
绎式语塞。
“走吧,小少爷,带你回寝室。”
“我需要你带?”
“你是不需要。”络罹寒慢李绎一步,视线落在后者的后颈上,语调疏懒,“但有一种需要,是你妈觉得你需要。”
李绎不说话了。
络罹寒蹙着眉瞧了瞧前面人的后颈,恍然大悟——在他刚出寝室楼大门看见李绎时,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但是他不知道哪里陌生。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李绎剪头发了。
没了金发的遮盖,白皙的后颈重见了天日,后颈上的疤痕也一并露了出来。
络罹寒忽然有些明白了李绎选择留长发的原因。不过这原因似乎和自己不愿脱外套的原因一样,都是为了遮盖那丑陋的疤痕。
年少的自尊大过天。
可,李绎为什么突然就不遮了?
络罹寒思索半天也没得出个答案,干脆直接问了:“怎么想起把头发剪短了?”
听到某人的话,李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几秒才道:“怎么?帅到你了?”
“应该是丑哭我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问了。
李绎“呵”了一声:“哭一个我看看。”
络罹寒莞尔,双目中盛满笑意,他说:“求我啊。”
得,又开始犯-贱了。
李绎不理人了。
两人回到寝室,便各自玩各自的,一个在打游戏,一个在对着屏幕忍笑。
忍笑的那位手机屏幕里是如流水般滚动的消息。手机最上面,赫然标着“青榆校园大家族”。
[青榆一枝花:我去,我们学校又来了一个金发男孩儿!和李绎超级像!]
[青榆一枝花:图片x1]
[小鱼:那是同一个人吧?]
[青榆一枝花:不是。他是短发不是狼尾,李绎怎么可能会剪发呢?]
李绎在学校出名的原因除了这张脸就是这头头发。
[懒大王:不会是李绎的弟弟吧?]
[柠柠:难道你们不觉得,他很帅吗!!我爱了……]
[青榆一枝花:帅!超帅!]
[爱自由:这该不会是李绎的双胞胎弟弟吧?好像啊。]
络罹寒见李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个双胞胎弟弟,忍俊不禁。不过他笑得不大声,李绎又戴着耳机,所以后者并未察觉,还在专心致志打着游戏。
络罹寒笑完,手往上翻,在众多消息中找到一张图片,他轻按屏幕,图片放大。
估计是偷拍的原因,照片有些糊。
图片上,金发男生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书包单挎在左肩。他低着头,戴着墨镜,眼里的情绪被藏了起来。
说他吊儿郎当吧,他又规规矩矩穿着校服。
很帅。
络罹寒长按屏幕,鬼使神差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