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崇拜自己的母亲,从小就主动提出要学钢琴。但他觉得光弹钢琴时间久了会乏味,于是又报了各种各样的班,比如吉他、小提琴、架子鼓等等。
有时两天连续上好几节课,李绎的父母都有些不忍心,时不时问他累不累。而他每次都会笑着说:“不累,很好玩儿。”
今日,他似乎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在琴房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黄昏时刻,温晴伊和李父一同回家,琴声在敲门声和狗吠声中草草结束。
李绎盖好琴盖,活动了几下手指,起身去开门。
温晴伊递给他一盒牛奶,说:“去把校服换掉,该出发了。”
李绎点点头,接过牛奶,转身去换衣服。
李绎和络罹寒近乎同时到达,李绎前脚刚到楼下,络罹寒的车便停在了门口。
“好巧。”络罹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到李绎那一刻扬起了笑意,迎着黄昏中点点余晖。
李绎白了他一眼,咬着糖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络罹寒单肩背着书包,校服外套随意搭在左手臂弯处。
他和李绎碰了一下拳,又对后面的李母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走在前面带路。
“明天回学校吗?”络罹寒转头看了李绎一眼,补充道,“点头Yes,摇头No。”
李绎顿了顿,点了点头。
络罹寒走在最前面,通过人脸识别解锁,带他们进了客厅。
客厅里,杨初背对着门,正陪杨露杏语玩游戏,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直到杨露杏语眼前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
她丢下芭比娃娃跑了过去,杨初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李绎一家也来了。
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笑道:“你们终于来了,想死你们了。”
小的抱住了两个哥哥,大的抱住了温晴伊,一旁的李父只能孤苦伶仃地站在那里。
杨初把客人迎到沙发上坐下,对杨露杏语说:“小语,去叫姐姐下来。上楼小心点,进门要先敲门。”
杨露杏语点点头,抓着李绎刚刚给她的两根棒棒糖,飞快地跑掉了。
大人们的话题两位少年插不进去,也不想插,便坐到了阳台边的独立小茶几前。
络罹寒懒散地靠在椅背中,跷着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刷着手机。
茶几被敲了几下,他闻声抬头,见李绎扔过来一根棒棒糖,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绎见他不接,便伸手作势要拿回去,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但他刚抓到糖准备往回撤时,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阻止了他。
“我没说我不要。”
李绎下意识将手迅速缩了回去。
“碰一下还不行了?”络罹寒被他这反应怔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他举着糖晃了晃,调侃道,“谢了。”
不久,楼上便传来追逐打闹的声音。
杨露杏语穿着小短裙,一阶一阶往下蹦,笑容灿烂。几秒后,另一位穿着睡裙的小女孩追了下来,出现在众人眼前。
杨初见状,提前张开双手迎接跑过来的杨露杏语,笑着说:“怎么啦?”
“她有两根棒棒糖,我为什么没有?”小女孩双手环胸,不满地嘟囔着嘴。
杨初笑笑,把杨露杏语从怀里放出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问:“为什么不给姐姐一个?”
“她要她就自己去找哥哥啊。”杨露杏语天真地说。
这时,小女孩才看见坐在窗边的两个哥哥,她跑到络罹寒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带糖。
络罹寒耸耸肩,下巴微抬,示意她往李绎的方向看去。
“叫人。”络罹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他说,“你李绎哥哥。”
“李绎哥哥。”小女孩不情不愿地叫完,又看向络罹寒,“我的糖呢?”
络罹寒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问他要啊。人都叫了,他总不能不给吧?”
绎式沉默。
合着这俩人是来整他的?
李绎在包里掏了掏,翻出剩下最后的两根棒棒糖,递给了小女孩。小女孩眼睛一亮,笑着接过来,撂下一句“谢谢哥哥”就跑了。
李绎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的呢?”对面的人问。
李绎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你的?
络罹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凭什么她们都有两根我却只有一根?”
绎式沉默。
李绎对着手机屏幕摁了几下,随后,红包提示的声音响了起来。
络罹寒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李绎给他发了0.5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