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教室的哭声愈发惨烈,愈发连绵。小李绎在恐怖分子从后门冲进来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跑。
“往前门跑!”任课老师大吼一句,开始疏散孩子们逃跑。
但小孩子哪里跑得过大人?
小李绎反应迅速地冲出教室,快跑到门口时感觉被人碰了一下,导致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在紧闭双眼的小李绎认为自己要摔倒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
小李绎睁开湿蒙的双眼,有些惊讶地说:“哥哥?”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小络罹寒使劲把自己往前拽。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吼:“快跑!”
小络罹寒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拉起李绎的右手就跑。
途中,小李绎转头回看了一眼,心跳骤然停了一瞬。任课老师正拼命抱着恐怖分子不让他往前走,恐怖分子那大刀一刀又一刀往任课老师的身上砍。
触目惊心。
两人拐过楼梯角,小络罹寒停顿了一下,转身躲在了楼梯下堆杂物的小空间里。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各自拿了几个大扫帚挡住自己。
两人紧握着对方的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恐怖分子跑远。
小李绎跪坐在地上时才发现小络罹寒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骇人的伤。
那伤又长又深,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涌。
从未经历此事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等待。
“哥哥……”小李绎泪流满面,他将双手放在小络罹寒的大腿边上。
小络罹寒捂着手臂瑟瑟发抖。
太疼了,疼得他想哭,嚎啕大哭。但是他没有。
头顶抵在膝盖上,闭着眼不停调整呼吸的他在听到李绎哽咽的声音后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哥哥在。”
原本李绎在看见络罹寒那苍白的脸后心里十分害怕,但当他听见这句话后,心里似乎有暖流经过,让他不那么害怕了。
李绎擦掉脸上的泪,将脑袋凑近那道伤,然后轻轻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
小络罹寒最后昏迷了,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医院。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纯白的天花板。
他感到喉咙干涩又难受,偏头想找点水喝。忽然,他听到门外有动静。
采访者对着镜头完成了一堆官方报道语言后,将镜头对准了小李绎。
小李绎的鼻尖和眼眶似晚霞般红,他有点紧张地看着镜头。
记者莞尔:“请问当时具体的情况如何?”
李绎不自觉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头戴面具的持刀大汉、皮开肉绽的伤、同学们的尖叫哭喊、到处飞溅的鲜血……他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络罹寒透过门缝看见那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头开始研究怎么把输液针拔出来。
好在杨初和温晴伊及时赶回来了。
那天以后,小李绎连续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尘封的记忆被强制开启,李绎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当时场景,全然没注意前方有人正横穿跑道。
“小心啊!”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拉回了李绎飘远的思绪,但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他只觉得一股力量猛地撞向自己,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天旋地转之中,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耳鸣声嗡嗡作响。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见前方的两名男生正向他靠近。
其中一位男生满脸歉意,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兄弟,没事吧?”
另一位男生则有些无奈地接话道:“没看到人家手臂上一片红?让你别穿你偏不听。”
“我那不是因为……”被撞的男生刚想反驳,却被已经站起身的李绎打断,“没事。”
李绎扫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他便绕过两人,不顾刚刚摔倒带来的疼痛,加速向前跑去——因为他看见那个他讨厌的人已经超越了他。
撞他的两名男生愣在原地,视线紧紧跟随着李绎的背影。
检录台边的副校长见状,立刻朝他们吼道:“干什么呢?还不离开跑道,准备撞下一位选手吗?”
两人这才慌忙跑出跑道。
副校长转头对旁边的老师说:“等他跑过来后给他录像,正好让其他人看看这种不服输的精神。”
老师点点头,掏出手机调出相机,说:“真不要紧吗?”
“摔手又没摔腿,怎么不行?”副校长摆摆手,眼神定在远处,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着那群跑向李绎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哪个班的?你们干什么呢?退退退!”
跟着李绎跑的那群人,正是十六班的“超强”助威团。
他们一见李绎摔倒,瞬间唏嘘不已,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