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眠过后,一个班接一个班排队去了偌大的礼堂。
礼堂内挤满了人,初中、高中部一左一右,中间有一道长通道隔开。不少高一新生和初中的人互相认识,碰见一起总要寒暄几句,好似许久未见。
全校师生齐聚一堂,场面混乱不堪,上百个老师维持秩序的声音淹没在喧嚣之中。
终于,副校长拍了拍话筒,站在台面:“好,各位安静。”
话筒配备了高端音箱,声音尤其之大,响声伴随着电流涌入耳畔,阵阵回音盖过喧嚣,众人不得不安静下来。等人群完全安静下来,他才吩咐后台老师把音量稍微调小。
对于一众教师来说,初、高中部混在一起是最为喧闹的,也是他们最束手无策的时候。而这种情况又多次出现于多种大型活动,让同学们这么嚣张下去,显然不行。
众多老师便集合开会商讨,讨论出“以牙还牙”的方法。 副校长任职多年,对付学生的办法一火车估计都装不下,这傻办法就是他想出来的。
李绎被这波操作震撼到了:“Ухты(哇),这么大声音的吗?”
“是啊,”旁边坐着的谢知意早堵着耳朵大吼:“这叫什么?这叫以高音治高声!”
“高音?”
“反正就是用更大的声音强压大的声音。”
“哦。” 李绎没纠正他错误的说话。
李绎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机被没收了,结束话题的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听一个接一个的老师讲长篇大论。
反复都是那几句,属实无趣。
李绎实在闲不住,站起身,从后排空隙处溜了出去。这里又闷又热,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里面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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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学校近半年,李绎只看过学校的宣传片,还没正真观赏过校园风景。正好现在有空,可以溜达一圈。
礼堂外有五名老师看守,为的就是不让学生乘此时间出来闲逛、违纪、违规。
李绎借上厕所的理由骗过老师,然后从厕所的窗户翻去另一边。
“想拦我,不可能。” 李绎轻巧落地,他拍了拍刚翻出窗时手上沾染的灰尘,自言自语说着。
刚走没几步,就被另一位老师逮着了。
谭云抱臂出现在他身后:“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李绎下意识转身想看看是谁……是班主任。他强颜欢笑,试图狡辩,“老师好,我,我就是闷得慌,想出来走走。”
谭云没说话,冷冰冰地盯着李绎。
“……三十。”李绎抹了把汗,继续从窗户外翻进去,“三十一……”
谭云在旁边监督李绎翻完50个来回,才肯放他回去。
另一边的谢知意听得开始犯困,也没见旁边这人回来,寻思着这人是不是掉厕所里了。他自己坐在这也无聊,于是掏出手机打了会儿游戏。
中途,旁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回来了。
李绎头顶着前面人的椅背上休息,谢知意分心转头看了一眼,还没问出口的话下了肚,然后又迅速转了回去:“哇,要死要死——话说,你那么久去干什么了?一头汗。”
李绎有点不想说,闭眼休息。无奈,旁边的人边打游戏边紧抓着自己穷追不舍地问。
“翻窗。”
谢知意得到答案,又问:“那也不至于出……” 出去这么久吧?
“50次来回。”
谢知意大脑空白了一瞬,没事翻窗这么多次干什么?
旁边的人善意提醒:“你上学期开学典礼也这么做过。”
上学期?
谢知意恍然大悟,这人肯定和他以前一样,也是因为无聊用上厕所的幌子翻窗去其他地方。
谢知意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的话语变得有些僵硬:“......没事,习惯就好。”
嗯,习惯就好。
……
学生代表发言被安排到最后,一名女主持人念到的第一个名字——高一学生代表的名字——络罹寒。
李绎听见这名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同年级还有同名的?
事实证明:没有,不是同名,是本人。
络罹寒两手空空走上台,接过话筒还没说话,台下先炸起锅来。
“好帅啊!我男神!”
“脱稿哎!上一个这么搞的在台下信心满满,真上了台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好。”
“我相信我男神!”
“好帅好帅! !”
“连占两次高一代表发言,绝了! ! ! !”
“……”
时隔多年,络罹寒依旧光彩夺目。台上的他衣衫整洁,站得端庄笔直,收敛了笑容,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稳重。
李绎忽而嗤笑出声,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