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除
    走出食堂,李绎呼了口气,转身走去厕所。进了厕所隔间,他无聊地掏出手机看微信上的推送资料。

    “快去。”一道带着丝不耐烦的熟悉声音由远及近,“上个厕所还要人陪。”

    “……不是,陪一下你还不乐意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跟着响起。

    他们之中一个男生有点怯怯地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什么?”另一个男生打开一间厕所隔间的门,靠着隔板吸了口烟思索片刻,说:“你说李绎?”

    “不然呢?”

    李绎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轻了下来。

    那男生停顿了一下,嗤笑:“抽烟那么光明正大,不被拍才怪。既然早晚都是被发现,我帮他一把又怎么了?”

    听此,李绎怔了片刻。反应过来的他大抵猜到他们是谁了,他攥紧了拳头,眼里渐渐爬满厌恶。

    “你就欠吧。”在外面的男生哼笑了一声,问道:“抽完没?走了。”

    厕所隔间的男生最后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丢进厕所,按下冲水键,烟头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随后,隔间门打开了。

    男生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刚下一步楼梯,对面的隔间随之被推开。

    李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李绎?你怎么在这?”

    男生对上李绎那双冰冷的视线,显得十分吃惊,刚刚自己说的话全部被听见了。

    见李绎只盯着自己不回答,男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总是以笑示人的少年在此刻收起了所有表情,那股平易近人的感觉也随之不见。

    随后,他又似乎想到什么,顶了顶腮帮,倚在背后的门上,恢复了原来那副痞样。

    无所谓,听见了就听见了,他能拿自己怎么办?

    李绎懒得废话,大步走上前,拎起男生的衣领抬起拳头就要揍。

    那男生见状心跳猛然加快,急忙道:“有监控!你打我你会被开除的!”

    听到开除,李绎停下动作,犹豫了会儿,不情愿地将手放下。

    “付子樾,你真他妈欠。”

    说完,李绎头也不回地走了。挡在门口的男生见他过来往后退时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这和那个看起来特别好欺负,任由他们使唤、调侃的人截然相反。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小绵羊,那现在的他就是领头狼。

    付子樾吓得脏话都骂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缓了会儿,他才心有余悸地理了理褶皱的领口。

    李绎原本在厕所隔间想的是,出来后直接给几人揍一顿,然后质问他们为什么出卖自己。

    但转念一想,这人从一开始就看自己不爽,找自己纯粹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质问他呢?

    徒增麻烦罢了。

    与其与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如冷静面对,一刀两断。

    李绎只是不懂中国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

    李绎回到寝室脱了外套然后走到洗漱台前接了一捧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刺痛感让他的脑子冷静了些。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沉默。

    他回想起吃饭时对络罹寒说的狠话,肠子都悔青了——刚误会完别人真相就迫不及待浮出水面。

    这都什么鬼事?

    他长舒一口气,顺手抽了一张放在桌面的纸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踩着木梯上床,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睡一觉就好了。

    ……

    付子樾及其同伴与李绎的关系在此事后近乎决裂。

    最后一个月,李绎想尽办法躲避络罹寒,不与他有碰面的机会——直到期末考完——两人相遇的机会屈指可数,话更是一句也没说过。

    -

    院子里枯黄的银杏树叶差不多快掉完了,地面金灿灿一片。

    窗外不知多久下起了小雪,纯洁的雪花一片一片轻轻飘落到地面的银杏树叶上,融化,将枯黄的银杏树叶埋进大地里,埋进自己的怀抱里。

    寒意渐浓,整个大地呈现一片银装素裹,如洗涮过一般,纯洁又神圣,静谧而祥和。

    “雪花,是冬天的诗篇,每一片飘落都是自然的韵律,编织成一幅幅动人的画卷。”

    窗内,一位穿着棉质睡衣的少年正安安静静翻阅着书本,他刚好看到这一形容冬日美景的句子,嘴角一扬——他有灵感了。

    他将翻开的书放在一边,提笔在无瑕的白纸上写下这一句话,开始在其他空白处刷刷写着字。

    夜幕降临,少年感到一丝冷意,将灵感全部记下后,便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大年三十的前两天,络罹寒一家来拜访李绎一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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