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声,叮嘱了几句就和络罹寒走了。
温晴伊陪着李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时,是在刚开学一个月,李绎每一顿饭都要花几十。按理说,公立学校不应该这么贵,但他们当时只认为是学校菜符合李绎胃口,并未太过在意。
现在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第二次意识到不对劲时,是在开学第二个月中旬,唐絮在监控中发现了有人往李绎水杯里放订书针后告知了家长。当时两人问过李绎,后者说自己不记得了,他们便没再过多了解。
第三次意识到不对劲时,就是现在。按照李绎之前的习惯,他们可以确定刚刚络罹寒的那番话并没有说谎。也就是说,有人逼迫他吸烟。
这不是校园霸凌是什么?
李父猛然回过神。这段时间他工作太忙,一直没顾上李绎,连每周后者的零花钱都是秘书帮忙代转的。
深深的愧疚感席卷而来,李父不太自在地揉了把头发。
两人互看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温晴伊呼了口气,神情未变,她站起身:“我先去看看他。”
“走吧,带你去赎罪。”温晴伊撇了眼干坐在沙发上李父一眼,“愣着干什么呢?”
两人小心翼翼走到李绎放门口,侧耳贴在门板上窥听房间里的动静。
很遗憾,什么也没听见。
李父敲了敲门,房间里毫无动静。过了会儿,他又敲了两下,依旧无声。
“生气了?”李父喃喃道。
温晴伊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换你你不生气?”
李父尴尬地挠了挠头,没吭声。
又敲了一次,里面依旧没动静。两人索信直接开门——房间没人。
正当两人疑惑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站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一杯牛奶站在楼梯口凝视他们的人。
三人再次回到客厅。
李绎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垂眼无所谓道:“骂吧,骂完我上楼了。”
李绎低着头,许久未听见两人开口,便抬起了头,见两人面露难色得看着自己。
他不明白两人什么意思,若有所思道:“要打也行……”
“抱歉,儿子。”李父在李绎讶异的目光下不太自然地说,“爸应该先问问你的,而不是打你,是爸太冲动了。”
李绎抿了抿唇,几秒后开口了,语气也不太自然:“我……嗯,我也有错。”
温晴伊忍俊不禁,另外两人释然。
没有什么矛盾能胜过家人之间的真诚。
……
-
这件事过后,李绎没再和他们一起玩,常常一个人走。
今天中午,骄阳似火,李绎穿着校服短袖一个人坐在食堂里阴暗的角落里吃饭。
“嗨,李绎同学!”
李绎抬头,看见十六班的三人团体在他对面坐下。
“嗯。”李绎心情欠佳,应了声又埋下头去吃饭。
谢知意满脸笑意,他把盘子推到和李绎的盘子平行,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坐在李绎旁边问:“怎么一个人?经常和你一起走的那几个呢?”
“不知道,”李绎将豆芽上面的葱一个一个挑出来放在一边,懒懒应道:“不关我事。”
络罹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挑葱,缓缓道:“用我帮你吗?”
“你怎么不帮我?”谢知意接话,把盘子推给他,笑嘻嘻道:“谢谢。”
“滚。”络罹寒下巴抬了抬,示意他找陈鹤去。
陈鹤立刻埋下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谢知意撇撇嘴:“你俩真贱。”
“鸭子,你吃不吃鸡腿?”谢知意望着陈鹤盘子里的一个鸡腿,口水直流。后者看着谢知意盘子里的两个鸡腿,有些语塞,装傻道:“你要给我?”
谢知意立马护住自己的盘子:“谁要给你?”
“那你问我要不要鸡腿。”
“我问你要不要你盘子里的鸡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怼,吵得李绎想骂人。
“你吃吗?”络罹寒看着李绎盘子里只有一道炒豆芽,准备把自己那块鸡腿给他。
李绎终是忍不了,盯着他问:“你跟我装什么好人?”
嬉笑的两人当即愣住了。络罹寒毫不怯场,回视他,并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厌恶和愤懑。
李绎似乎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愠怒。
“什么?”络罹寒问。
李绎嗤笑:“还装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