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手机里装的是他主要在用的卡,里面存着俄罗斯朋友和家人的联系方式。
开机之后,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时间显示5分钟前。
“Ты спишь?”(睡了吗)
Белла(贝拉),李绎在俄罗斯的好朋友。
a:Нет.(没有)
李绎和Белла的聊天多多少少也就那么几句,毕竟相隔甚远,光靠手机保持联络的友情难免会淡。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没了话题,李绎关掉手机,下一秒,卧室里唯一亮着的一盏灯悄然熄灭,随之是一片宁静。
一夜无梦。
东边日出,染红了大片云彩。一轮新日出现在苏醒的人们眼中,标志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李绎七点多就醒了,本着再多睡会儿也没关系的想法又合上了眼,直到九点多才醒。待他好不容易挣脱床的束缚起床的时候困意还未完全消散,洗漱的时候眼睛还半眯着睁不开。
迷迷糊糊中他瞥见洗漱台上多了个牙刷杯,这个牙刷杯……好像没见过。
他没太在意,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一阵凉意席卷全身,清醒不少。
不对,陌生的牙刷杯?!
李绎瞬间反应过来,这牙刷杯怎么看也不像是家人的吧?家里谁会用这么幼稚至极的杯子。
应该是家里来人了,而且还是常住的那种。
不应该啊,他一家子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
李绎思考半天也没得出结论,“是谁”两字在他脑海绕来绕去。他就像能碰到那两个字似的,往头上挥了挥,试图打散脑海中的疑惑。
待他下楼,餐桌上已经盛满清淡但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的早餐。
餐桌边有他的母亲,和另外一陌生面孔。
温晴伊面对女孩面露和蔼,没看李绎一眼:“醒了就来吃饭,妈给你煲了你最爱的八宝粥。”
“我最爱的不是八宝粥……”李绎低声吐槽了一句,淡淡开口:“妈,这谁啊?”
坐在温晴伊旁边的女孩有张稚气未脱的脸,额前的齐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往下是她又大又圆,如两个芝麻馅小汤圆的眼眸。
新款蝴蝶结小白裙着于小女孩身上,清秀漂亮,可爱迷人。
很像……某个讨人厌的家伙。
女孩大方地跟李绎打了个招呼:“李绎哥哥早上好!”
“你好,”李绎不管他是谁,反正她叫自己哥哥了,她就一定是哪家自己不认识的妹妹。
李绎嘴角微扬,笑不露齿,不失礼貌。他拉开椅子坐下,落落大方地问:“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露杏语,杨树的杨,露水的露,银杏的杏,言语的语。”杨露杏语撇撇嘴,反问道:“我都记得李绎哥哥,李绎哥哥怎么不记得我呢?”
李绎快速回忆了一下,面前这人,他好像确实,第一次见。不过没关系:“现在记得了,小杏语吃饭的时候可不能说话哦。”
“知道啦。”
温晴伊看着两人笑了,她摸了摸杨露杏语的头。忽然间,她瞥见了有点陌生的李绎。
“小绎,抬头我看看。”李绎照做抬起头,温晴伊看了眼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恍然:“你去剪头发了?”
提起这个,李绎就心情欠佳:“嗯。”
李绎心情不好就喜欢黑着脸,低垂的眼神给人一种被蔑视的错觉,似乎带有一种不易接近的高傲,令人难以忽视。
温晴伊收回视线,带着复杂地心情给杨露杏语擦嘴。
家里多个人就多分热闹,李绎顾及杨露杏语身上可能会有一些难以诉说的隐情,并没有过多去问,吃过早饭就去自己卧室里待着打游戏。
一待就是一个周末。
李绎凌晨才睡下,导致翌日下午返校的时候整个人都困恹恹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剪了狼尾的李绎刚下车就惹得众人频频回头,引起不小的骚动。他一直低头看手机,没过多停留,在众人打量的视线下快步走回教室。
坐下没一会儿,一个人发出惊呼声,李绎抬头看去,见那女生看着自己,满脸欢喜。
女生朝自己跑来,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看着自己说:“宝贝儿,你好帅。原本我还觉得九班那三个男生可以跟你的颜值一较高下,现在看来,他们都比不上你。”
被夸总是会害羞的。
李绎忍俊不禁:“谢谢沁姐。”
“谢什么,像你这种长得帅又谦虚的帅哥已经不多见了。”吕茗沁莞尔:“宝贝,你是哪国混血?”
“中俄。”
吕茗沁点点头肯定道:“怪不得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