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站起身,打了个嗝,歪歪扭扭朝角落那位走去。
角落昏暗,是灯光死角。若仔细瞧,便看得出那里正坐着个人——是位大约一米八几的少年。
少年侧着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长得也十分精致。他小幅度抖着腿,手中捏了一瓶果酒边喝边看手机,悠闲又自在。
少年见杨简过来,没太在意。哪知这人刚开始还慢悠悠、如瘸子一般走来,下一秒就直接向自己扑来。但角落根本没有躲闪的地方,络罹寒干脆一脚朝他的腰横踹过去。
杨简重心不稳,从沙发一角摔下去,顺带爆了句粗口。
这么一摔,酒倒醒了不少,他勉强站起身:“你有病吧?好端端踹我干嘛?”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度。”络罹寒莞尔,腿又搭回原处,像原先一样悠闲:“跟个丧尸一样冲过来,我能怎么办?”
其他三位坐在沙发另一边喝酒,见此不由得捧腹大笑。更有甚者,嘴里包住的一口酒直接喷了旁边人一脸。
被喷的人爆了一句脏话,骂道:“我靠!神经病吧你。”
说着,男生黑着个脸,放下酒杯摔门而出。
由于醉意作祟,他去洗手间的路上似乎不太顺利。
“嗯……嗝,这墙怎么是软的?”他呢喃着,跌跌晃晃朝洗手间走去。他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洗了把脸:“恶心死我……我操。”
话还未说完,左脸一阵剧痛,随即倒在了地上。一位少年横跨在他身上,利用双腿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
少年弯腰粗鲁地拽起他的衣领,是个醉鬼,还是个看着挺年轻的男生,怎么能干出龌龊下流之事?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男生一脸茫然,但还是下意识求饶,毕竟自己处于下方:“大哥,别打。有话好好说,动什么粗啊是不是?”
“好说个屁,”少年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厌恶之色,眼神犀利:“我跟色鬼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哎不是,我怎么就……嗝……成色鬼了?不就喝了点小酒吗?”
“少装。”
少年头一次来酒吧消遣,因为没什么朋友只能独自在吧台前喝闷酒。他边喝酒边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人。霓虹灯时不时撒在身上,忽明忽暗,给人一种神秘感。
这人正愁没事做时,忽见一男子走路东倒西歪,旁边有个长相清纯的女生好似在找些什么。
女生主动走向男生,想询问一下7号包间怎么走,男生非但没搭理她,反而在她身前乱摸几下,扬长而去了。
女生惊慌捂住被摸的地方,迅速后退了几步。少年本就心情不好,见状心情更不爽了。
他放下酒杯,到女生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女生在小声哭泣,用他的衣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谢谢。”
“这儿不是你这种清纯少女来的地,以后少来,”少年站起身背过身,淡淡道,“调整好情绪,报个警,我们去会会他。”
他们绕过一个包间,径直去了洗手间。
包间内,醉酒的杨简脑子有点晕:“那玩意儿怎么这么慢?掉坑里淹死了?”
“我去看看。”络罹寒觉得闷,正好要出去透透气,顺带去看看。
洗手间门前围满了人,有说“打得好”的,有说“女生活该”的。
络罹寒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洗手间离包间不远,那醉酒玩意儿百分百会在这儿。难道是和别人打起来了?那“女生活该”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挤进人群,两位熟人赫然映目。
络罹寒:“……”
他几步上前一手拎一个,把两人分开:“你们搞什么?”
“哟,朋友啊。”李绎扯开拽着自己的手,将额前的几缕碎发往后梳了下,两手插兜倚在墙边,嘴角扯起一抹笑,“果然,你们一块的没一个好东西。”
无辜被骂的络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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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内,七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民警看着他们,一言难尽。
“嗯。第一,扒人女生衣服,跟喝不喝酒没多大关系,该负的责还是要负,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第二,是叫李绎吧?见义勇为是不错,但没弄清楚了情况就盲目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第三,酒吧是未成年人可以去的吗?知法犯法?
“行了,看你们态度端正,惹事儿的互相道个歉,然后交5000字检讨,剩下几个未成年……2000字吧。写完让家长领回去,天晚了,别想在外面鬼混。”
李绎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自己被点名,便看似十分诚恳地向凡册鞠躬道歉。
凡册酒差不多醒了大半,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向女生鞠躬道歉,比李绎鞠的还深:“对不起!美女小姐,我为喝醉之后的所作所为道歉!”
女生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