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睡得死的人,也经不住谢知意这么折腾。
李绎皱了皱眉,眼睛半眯着与他上方的人对视,上方的人见他醒了一溜烟跑到陈鹤身边躲着,小心翼翼观察李绎。
李绎有起床气,但不大,不至于打人,他像看傻-逼一样看谢知意。
半晌,他才慢吞吞地直起身,问道:“干什么?困死了。”
“还有三分钟了。”谢知意把手举起来,露出手腕上的手表:“一会儿教官要进来检查,你快收拾一下吧。”
李绎脑子有点木,还没反应过来:“他过来干什么?”
这一问就给在场几个人都问懵了。空气凝固了几秒才又有了不确定的声音:“当然是检查啊……?”
李绎哦了声,揉着眼睛走到洗漱台前,双手接冷水泼自己一脸。
冷水沾肤那刻,他瞬间清醒。刚刚教官说了什么他确实没记,但军训,按照俄罗斯……不对,这里不是俄罗斯。
“……”李绎呆呆站了一会儿,刚睡醒脑子里有点乱,他转头想找个苦力帮忙,第一眼就与络罹寒对视上了。
络罹寒莞尔一笑,和刚回国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笑相同,给人一种阳光灿烂、朝气蓬勃的青春感。
“络……”李绎及时刹车,转了个弯问:“陈鹤,教官讲了什么?”
被点到一半又被放弃的络罹寒本人挑眉,也看向陈鹤。
陈鹤:?
“叠被子,要豆腐块。然后是洗漱用品,不过洗漱用品已经……”陈鹤刚想说络罹寒已经帮他顺便摆好了,络罹寒就出声打断:“洗漱用品要摆好,箱子里的衣服不会检查,你把外面的衣服叠好就OK,加油,你还有一分钟。”
李绎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事儿应该很简单。他又不是没住过校,叠被子、摆放洗漱用品这些琐碎的小事,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起身走向床前,把刚刚压塌的被子重新理了理,问陈鹤:“可以了么?”
“真话假话?”陈鹤看着那目不忍睹的被子:“我觉得需要重新再叠一下。”
“像屎。”
络罹寒坐在椅子上,手弯曲着放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脑袋,他侧过头,言简意赅做总结。
李绎抿唇,沉默地盯着他:“你……”你一个什么都不干的人叫什么呢?
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就传来了动静。有位男生在走廊的窗户边高吼了一句教官来了,瞬间钻进寝室。谢知意听此看了眼表,还剩十秒。
教官进第一间寝室的时候,时间刚好。
谢知意站在门口望风,催促李绎:“快快快,绎子,你还有时间。我去,教官直接把叠得不好的被子扔出来了,那人还被骂了……”
绎子?我吗?李绎想。
但他无瑕顾及这些,把被子丢出去……他想了想,摇摇头。如果自己这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但是自己没看教官演示,也不会所谓的“豆腐块”。
怎么办呢?
他铺满星辰的眼眸瞟向了室友的床铺,然后是陈鹤,最后定在络罹寒身上。
有了。
李绎丢下被子:“络罹寒,你帮我叠呗?”
“不白叠,”络罹寒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就被李绎出声打断,随后他听见了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大、哥!”
络罹寒挑眉,白收一个小弟也不错。
几分钟后,教官走进了他们的寝室,一眼扫去,不说其他,整个寝室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是22班寝室整理最好的一个。
教官刚刚死皱的眉头舒缓下来,他看见六名男生都围在桌子周围,带笑看他。
该说不说,有点傻。
军训第二课:站军姿。
朗朗晴空,万里无云,虽是夏末,天气却依旧炎热。同学们端端正正站在操场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个个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挨过站姿,又开始训练坐姿了。
恰巧一班分到的教官严肃、冷淡又寡言,让学生们觉得又累又无趣,从始至终除了较为官方的语言愣是没说一句闲话。
一早上过去,每个人身上都带点懒倦,连中午吃饭的力气都所甚无几。他们像机械人一样安静地吃过午饭,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从午静习开始睡到结束,又慢悠悠爬起来去厕所冲脸,然后上操场继续站军姿……
晚自习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了,个个都看不进去书,没骨头似地靠在椅子上发愣。
度日如年。
“啊——My baby——”谢知意回到寝室直接就往床上躺:“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陈鹤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汗,回到寝室就钻进了浴厕刷卡洗澡。
络罹寒坐在椅子上等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