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李绎一激灵,他侧过头,唐絮正站在旁边,双手环胸。她抬了抬头眼神示意他看前方,小声补充道:“困了就掐自己一下,你看看除了你谁还在犯困?”
唐絮,他的班主任。
李绎轻啧了声,有些不爽。他被迫站直身体,目视前方。
高三九班学生代表台上发言结束,教导主任接过话筒,强调了一下上一学期不足的地方便让高二高三解散,高一则留在原地。
“高一的小朋友们,这周军训你们都知道了吧?”教导主任面无表情地说:“本次军训期限为七天,第八天有汇总展示。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不好下周继续。
“七天而已,坚持一下一会儿就过了,昂。好了,路上堵车,你们的教官要晚会儿到,先去教室上早自习吧,解散。”
同学们听到解散,三两结队回教室,有些女生是拉着跑回教室的,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她们小声的交谈。
“走走走,我今早上防晒忘涂了,正好现在可以去涂一下。”
“你的借我一下,我没带。开学没军训就直接考试,我还以为不军训了呢。”
其中一个男生挤了过来,那人皮肤黝黑,笑起来有点欠揍:“我也要我也要,你们看我都这么黑了,再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滚蛋。”女生撇开他,拉起另一个女生就跑:“你一个大男生涂什么防晒啊。”
“我去,我就涂点,你们等等我。”
……
李绎百无聊赖听着,看他们你追我赶的背影不自觉笑了下,低声说了句幼稚。
右边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李绎扭过头,看见谢知意笑嘻嘻的那张脸。李绎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人,手不动声色地动了动。
他看见谢知意背着的左手突然朝自己的脸伸过来,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疼疼疼疼——”
谢知意惊呼出声,李绎看着那只手上泛黄的狗尾巴草微愣,连忙收回了手:“抱歉。”
谢知意捏了捏手腕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吧谢知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金贵呢?”陈鹤走在后面和络罹寒并排,他笑着打趣:“你那黄狗尾巴草有那么好玩?天天抱着。”
谢知意拳头高高举起,作势要来打人:“谁特么天天抱着狗尾巴草了?不是,谁特么金贵了?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
陈鹤躲在络罹寒身后,婉拒:“那倒不用,络罹寒,你去试试?”
络罹寒看了陈鹤一眼,没说话,径直朝李绎的方向走去。刚走两步就被陈鹤拉住了,他转头对上了陈鹤那双震惊的眼睛:“不是哥们,你真去啊?”
络罹寒拍开他的手,莞尔:“想什么呢?回教室。”
-
早自习刚下,教官们就到了。高一新生在操场集合,与每个教官互相认识了一下。一长串介绍词结束之后,才开始军训。
军训第一课:整理寝室。
学生们在教官的带领下回到自己的寝室,教官一步一步教大家如何正确折叠被褥,整理洗漱用品和衣物。
教官让大家围成一个圈,看自己把一床东褶西皱的被子重新折叠成“豆腐块”,边折边指点。完事后,他让大家自己动手整理,半个小时来检查,不合格的重做。
李绎一早上困恹恹的,教官演示的时候他就躲在一旁睡觉。教官一走,他就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至于讲了什么,该怎么做,他一概不知。
谢知意在外面窜寝时无意看见了这一幕,着实羡慕。他回到自己寝室,走到陈鹤面前撒娇:“我好想睡觉。”
“睡呗。”陈鹤把被子拆开铺平,将被子两边折叠起来:“大不了一会儿受罚。”
谢知意想起教官那副高冷样,使劲摇摇头:“算了,我觉得中午再睡也没什么。”
折叠被褥,整理洗漱用品什么的用不了多长时间,仅仅十分钟,他们就整理地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正好可以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聊天休息一会儿。
中途,络罹寒起身,朝寝室外走。
陈鹤看着他的背影问:“干嘛去?”
“去看看我们的混血儿会不会叠被子。”络罹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
反正也无聊,陈鹤起身:“我和你一起。”
谢知意立马应声:“我也要去!”
几番周折,谢知意带领两人找到了李绎的寝室。几人礼貌地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围到李绎边上去了。
李绎趴在早上折好的被褥上,半边脸露在外面,几缕发丝垂在眼前。
络罹寒叫了李绎好几声,但后者睡觉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络罹寒双手环胸倚在梯步边等,等一会儿时间一到,教官来检查,他什么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