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办公桌一侧坐着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一个穿着朴素,一个身穿职业西服。
“姓名?”
房间昏暗,百叶窗的缝隙没有闭合,透进来的却只剩晚霞微光。
被切割成一道一道的霞光,一条条飘扬在房间里,就属办公桌对面的蓝眸长发女孩身上包裹地最多。
“沢田纱奈子。”
“性别。”
“……女孩子。”
倒是和小姑娘的头发颜色相得益彰。
“年龄?”
“6岁。”
“你……”
一侧不负责记录的黑发卷毛警官怀疑地勾了下墨镜的连桥,一对凫青的桃花眼立时显现,磁性嗓音带上讶异:“有6岁了?”
暖橙自然卷小孩表情一噎。
没有接话。
倒是人小鬼大地翻出一对半月眼送给同为自然卷还要搞这套互相为难的墨镜警官。
干什么干什么!
她还没说这位男警官看起来不像警官呢,他怎么好意思来质疑她的年龄!?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这边建议提出问题的家伙自己先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哈。
如果找不到的话,这边还推荐可以把提出问题的自己解决掉哦。
“哈哈哈——”坐在自然卷坏人旁边的是一个叼着牙签粗眉毛板寸头的胡茬男警官,年纪看起来要比墨镜男大上一些。
他打着哈哈扭头悄声和被叫做松田的警官说着什么。
暂时被忽视的沢田纱奈子打了个呵欠。
溢出来的半滴生理盐水挂在浓密睫毛上,要掉不掉。
显得人萎靡不振、精神不济。
好困。好饿。
今天早起不说,最初目的本来是为了跑外面吃饱,结果没怎么祭五脏庙,光漫山遍野跑了。
能量倒是消耗不少。
把她的经历从头到尾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哇。
所以,纱奈子她是怎么睡一觉就到了局子里的呢?
要知道她向来都是很有职业操守——坏蛋自觉的。
睁眼看到一堆条子,蓦然吓得她都有点应激了。
还没习惯异世界新身体的小女孩当场表演一蹦三尺高,盖在身上的毯子都没她落地快。
幸好在人摔地上之前,被一双大手一揪,及时捞住了。
等赶到的女警怜惜地安抚完她眼中因为绑架事件而应激恐惧的小可怜后,尚处于茫然懵懂状态中的沢田纱奈子就像是人类拎着幼犬后脖颈的皮毛一样,被一路揪着走到了这间偏僻的杂物间,临时充当接待室。
——开始例行询问。
印象里自己不是还在森林里吗?
话说她是怎么昏睡的来着?
小孩子身体这么好吗?
倒头就睡的……
“啪——”
大亮的房间里,三人瞬间转头看向门口。
——黑色半长发的男人气质柔和,他一只手提着装得满当当的塑料袋,一只手伸到了门口杂物架的缝隙里。
“你们怎么都不开灯?”
他笑着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一只柳叶眼半眯起,仿佛在欻欻的暗送秋波。
只不过,很可惜,为数不多在场的三人无一在意。
被两位警官称呼萩原的男人迈步走进房间时,边跨步还边低头打开了塑料袋。
纱奈子灵敏的鼻子在看见萩原的塑料袋时就开始小幅度耸动——好饿好饿好饿!
正在被饥饿控制理智的小女孩对讨厌的卷毛恶人的呼唤充耳不闻,两只如同波子汽水里的玻璃珠的蓝眸此刻直勾勾地盯着萩原手里装载了便利店速食的容器。
渴望的情绪宛若汽水里的二氧化碳,在接触空气后,争先恐后的化身气泡“咕嘟咕嘟”探出头来。
“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