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也衍生出一种职业叫做幻术师,顶尖的幻术师可以做到无中生有,也可以杀、呃,咳咳……不过我现在还没达到那种天花板水平,教过我的几个人倒是都算顶尖……”
“……你怎么了?”
纱奈子顺着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道望去,不解问他。
织田作之助刚恢复一些力气的手已经死死抓住纱奈子的手腕,那双映照着窗外夕阳橙光的蓝色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与祈求,颤抖的视线牢牢锁定纱奈子的面容,想张口问些什么,一时却又似乎没有再承受一次的勇气,只能停顿僵硬着欲言又止,施加在纱奈子手腕上的力道倒是愈加用力。
“嘶——”
纱奈子一时不察,只觉得腕骨马上就要碎裂了,好在织田作之助听到纱奈子的轻声痛呼马上回过神来松开手掌,纱奈子赶紧收回那只可怜的手腕,连忙用金黄色的火焰也包裹住自己腕上已经略有些发紫的一圈红痕。
缓神后的织田作之助面上稍显无措地看着白细手腕上那圈显得格外狰狞的红痕,心慌意乱地向纱奈子道歉道:“对不起……”
“没事啦,”看着痕迹在治疗下快速消退的纱奈子小幅度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轻松,明显对方才的意外毫不在意,她看着红褐发色的男人紧缩发颤的瞳孔,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一系列对话和他的表现,以及之前在西餐厅对发动攻击的黑袍怪人们来意的推测,大致想通的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虽然猜到了攻击者的目的之一可能是你,但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刚巧去了西餐厅,似乎还和我们错过了,不然应该和你联系一下才对……”
“我现在之所以来到了这里,是咲乐他们拜托的哦~”看着男人伴随着蓝眸的亮起,此前满身同太宰治一般萦绕着的些微死意渐渐驱散,预感推理正确的纱奈子莞尔一笑,“孩子和老板他们都很安全,现在在……”
窗外夕阳慢吞吞西下,云层间映照着的霞光金灿减弱,随着室内火焰的金光缓慢涌动,少女平缓悦耳的叙述话语将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织田作之助连日奔波调查的疲惫夹杂着几丝困意慢慢上涌,他轻轻合上了眼帘,昏暗的视觉更增添其他感官的敏锐,感知到的所有场景都在脑海里组成了一曲静谧安宁的催眠曲。
——真的是……太好了。
“好了。”
男人恢复往昔平和温柔的蓝眸睁开,看向橙发少女。
逐渐收束着火焰,端详着织田作之助伤势治疗情况的纱奈子下判断道:“基本差不多了,之后回去再……”
原本躺平静静望着少女认真叮嘱的织田作之助忽然惊悚地瞪大了双眼,不顾刚刚恢复尚且还无力发软的身体,迅疾从地上跳起,嘴中还喊着“快躲开”,就朝着纱奈子扑过去……
“小心!”
“纱奈——”
危急之下,沢田纱奈子只觉得自己眼中整个世界都像在慢动作播放,一整天高强度活动之下,在收回火焰就放松警惕、身体早已到达极限的她完全来不及躲避自己尚未注意到的危险,除了眼前向自己扑来的红褐色发男人,视线的余光好似还瞥到了一个缠满白色绷带的熟悉身影也仓皇地喊着她的名字朝自己的方位冲过来。
而彻底陷入刺眼白金色光圈中的沢田纱奈子表示她只有一句话要说——
淦!!
是谁啊!?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啊?!!
居然搞偷袭!!!
不知道战斗的时候应该避开奶妈吗!!?
啊!?
思绪的最后,便是一片黑沉的昏暗……
平日里一直稳稳当当披挂在肩上的黑西装外套随着剧烈急促的跑动掉落在了半途,被绷带裹满的大半张脸再加上过长的黑色刘海遮挡,全脸仅露出一只眼的港口黑手党干部猛扑过去,和另一位挚友同时稳稳接住了从刺目光柱消失后便直挺挺倒下的沢田纱奈子,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和苍白面容上浮现的两片诡异绯红……
感受着对方尚存余温却不再起伏的躯体,瑟缩着的修长手指伸到少女鼻间,意料之中没能获得呼吸时气流的反馈,这种眼睁睁见证重要的人离奇逝去的滋味难以言喻。
在笼罩四周的一片堪称振聋发聩的死寂中,两个都没能及时挽救失误的失败者抬头对视,沙哑难辨的嗓音发声问道:
“这究竟是……”
“怎么一回事?”
—————
距离c事件结束当天,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灰暗的重症无菌加护病房内的病床上躺着一具早已失去心跳许久的女孩,一旁的心电图仪器从首次开始运作时便只能徒劳地显示着四平八稳的直线,怪异的是女孩除了没有心跳和呼吸之外偏偏一直面色红润,身体也没有腐烂的迹象。
病房外,侧靠在门口透过大片玻璃向里看的身着暖沙色风衣的黑发少年,回想着此前的诊断报告,不聚焦的视线虚虚环绕在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