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我能诅咒人(七)
    第三十八章

    云松三个人今天走的路比过去训练一天的运动量都大,好在三个人体力都很好,问题不算大。

    尤其是唐朝,她当时赶走了其他人后,便和欢欢这个小姑娘坐在一边,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于是,云松确定要带两个孩子回镇上,唐朝便背着已经睡着了的欢欢,稳稳地往下走。

    常芳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当她看到警察背着她的妹妹时,她就不怎么紧张了。

    她想了一下,也许警察能帮她上户口。

    常芳对户口非常执着,一方面是读书的时候,她是黑户口,老师提过好几次,让她三姑给她把户口上了。

    三姑自然不可能把户口上在自己家,她三个孩子,第一个是女娃,所以第二个娃没有交罚款,但她第三个孩子可是交了罚款,现在要是把户口上在自己家又得交一大笔钱。她自然不愿意。

    每当这个时候,常芳三姑就会骂她们家——

    “你是第一个娃儿,上户口都不需要钱,你老汉都不给上,晓得为啥子不?因为你上了,就占了一个名额了,他后头再生想两个儿子就要给罚款,她们就等着你们自己长大了,挣了钱,自己给罚款给自己上户口……”

    “我是真恨你们那一家子狗东西,我在娘家的时候不把我当人,我都嫁出去了,还扔个东西让我帮忙养!我是你们张家的奴才吗?”

    那些读书的日子,每一天她都夹在父母和三姑之间,后来,不读书了,她在大姨家,又听大姨说——

    村子里有个没有户口的女娃子出去打工,因为没有户口,所以就借了别人的身份证。

    大姨那个时候还说那个女娃子自己懂事,挣了钱还全都给家里。

    常芳没有吭声。她不想那样,用别人的身份证,再挣钱给家里,就……就好像一辈子都是别人家的奴才一样,那样不如死了。

    那是过去的想法,过去就想不如死了算了。

    她过去像是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罐子里,憋得透不过气来,那个让她死掉的声音,不是来自她妈妈,也不是她奶奶,也不是大姨家二姨家的这些大人。

    她们其实都想要她活着。

    她们希望在那个小小的瓶子里,痛苦地活着。

    那个让她去死的声音是她自己的想法,她每一天每一分钟,感受到的都是窒息,是能够看到的一辈子的痛苦。

    她不想活着。

    但现在,罐子不见了,她因为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而身体微微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脚自己的手都充满了力量。

    她今天走了一天的路了,可要跟着警察去镇上,她也不觉得累,她想要去镇上,想要看看警察的日子。她要想办法让警察同志帮她上户口。

    她妹妹,欢欢此时趴在最高的警察同志背上睡觉,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常芳心里也想给妹妹上户口。

    明年妹妹七岁,可以读书了。

    云松一直在观察常芳的情绪,确定她没事,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这一次回去,依旧要经过三里村,之前也有两次都要经过这里,但当时警察们考虑的是失踪的孩子们,没有时间进去,现在找到了,也就有时间了。

    云松对其他几个人说道:“我去见一个熟人,你们在村口等我。”

    与其说熟人关系,倒不如说是警察与被抓的犯罪分子家属的关系。

    梅强……也就是梅悦的二爷爷,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关着,等待开庭审理。

    云松之前一直记得梅强一家弄了很多“洋辣子壳壳”卖钱,后面又没有卖成,她事后才知道那是蝉蜕,的确能卖钱,只是同林镇这边药铺消化不了。

    云松之前就和村支书说过这个事情,让他把村子里的蝉蜕都收起来,她会来拿一下,到时候她们回城,就带去城里卖钱。

    云松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会被骂,毕竟她在城里有过这种经验了,那个时候在城里逮了两个夜市斗殴带刀的人,按照流程拘捕后,需要告知家属。

    当时她和另一个同事就是带着拘捕书去通知家属,她家属最开始不相信,确定是真的后,开始赶她们,辱骂她们。

    她这一次就是有这个心理准备,所以没有让另外几个人跟着一起来。

    她在路上遇到了梅强的家人,对方和她打了招呼,脸上带着尴尬,却没有恨意。

    云松思考片刻便懂了。

    对于这样贫苦的地方,大家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情绪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存才是第一位。

    她从村支书家拿到了蝉蜕,装肥料用的大袋子装了一大袋,里面是每家人分开装的,虽说这么大一袋,但却不重。

    云松扛着这个袋子,回到了村口。

    “这是什么?”佟锦很好奇。

    云松打开了打开,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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