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
“嗯?”
“宋拾。”
“你复读机?”
她樱颗绽露,呛人都这么好听。
那就索性什么也不说,吻到她懂为止。
矢志不渝,海枯石烂。
……
方许这个吻似乎不仅尝走了什么,更点醒了什么。
宋拾突然掀开被子,顾不上穿好散落一旁的衣物,赤脚跳下床,几步冲到玄关,一把抓起扔在鞋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掀开屏幕疯狂敲击。
方许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怔住,撑着身子,看着她几乎要埋进屏幕里的光裸脊背。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松松地环过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些不断跳跃出来的文字上。
是一个关于沉默山野男人的片段,带着湿漉漉的雨水、烟草的辛辣,和一种笨拙又致命的吸引力。
那些细节熟悉得刺眼。
方许眼睛随着文字移动,表情渐渐变得复杂。
他能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温热,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被拆解、被重塑、被赋予某种文学意义上的生命。
这是一种奇异而微妙的体验,仿佛被剥开,却又被另一种方式紧紧拥抱。
宋拾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陷入了某种构思的泥沼。
停顿的间隙,方许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
“写的是我吗?”
宋拾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她向后靠了靠,将身体的些许重量交付给他环抱的臂弯。
“你觉得是你?”
方许很轻地“嗯”了一声。
“有点像。”
宋拾轻笑,她重新将手指放回键盘,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行,那我给你安排个好结局。”
屏幕上的文档一页页变长,光标跟着她的思绪疯狂跳动。
最后,宋拾将新写好的片段拖进与王瑶的对话框,发完后她舒了口气,后脑勺撞在方许胸膛上。
“写完了?”方许问。
“嗯,暂时告一段落。”她仰头,发现方许正看着自己,她对他说,“方许,你是我的缪斯。”
“缪斯?”他不解。“是长得好看的人吗?”
宋拾笑出了声,“方许,你要不要对自己这么自信!”
“最早是希腊神话里的概念,一共九个缪斯女神,分别管诗歌、音乐、绘画这些艺术领域,简单说就是艺术灵感的化身,古代艺术家创作时,会说“受缪斯指引”,其实就是找灵感的意思。”她继续解释。
“所以说,我是你的灵感?”
“可以这么说,比如画家看到一片晚霞,立刻想动笔,比如我看到你突然有了思路,那你、和这片晚霞,都能叫缪斯。”
方许似懂非懂的点头。
突然手机屏幕乍亮,“何仰”二字跳动不休。
宋拾直接挂断。
下一秒,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宋拾啧了一声,挂断后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不接?”方许问。
“没啥好聊的。”
又过了一会,宋拾合上电脑,挣开他的怀抱,开始弯腰捡起散落各处的衣物。
“我准备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套上衣服。
方许坐在床沿,仰头看着她。
他看着她快速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抽身离去的模样。
“留下来睡吧。”他说。
“不用,我回客栈睡。”
说完她拿起包,检查了一下钥匙和手机。
方许看着她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背影片刻,站起身几步追到玄关,在她伸手去拉门把手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拾诧异地回头看他。
“留下来。”他说。
灯光下,他眼神执拗。
宋拾见过各种挽留的方式,或深情,或套路,但少见到这样直白生涩的,所有情绪都明晃晃放在脸上。
她忽然笑了,抬手用指尖碰了碰他耳廓,语气安抚:“行了,方许。真得回去了。”
她挣开他的手,拧开了门把。
“明天见。”
门合上,方许独自站在原地,楼道里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弭于寂静。方许盯着紧闭的门板,几秒后,他猛地拉开门,快步追了出去。
“宋拾。方许的声音追出来,跌在她脚后跟,“我送你。”
“不用,方许,早点歇着。”宋拾没回头,冲身后摆手。
方许跟了出来,追下楼梯,在她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