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洲
傲在后座很是活跃,一会儿拍拍风景,一会儿找话题跟宋拾和方许聊天。

    宋拾偶尔回几句,方许基本是“嗯”、“啊”的单音节。

    “宋老师,”李子傲扒着前排座椅,“咱这都一起出来玩了,您就别李总、李总地叫了,太生分,我听着都别扭。叫我子傲就行,朋友都这么叫。”

    “行啊,子傲。”宋拾从善如流,随后补充,“那你也别宋老师、您啊您的了,听着跟我七老八十似的。叫我宋拾就行。”

    “得令!宋拾!这名字好听,干脆!”

    他试图把话题引向一直沉默开车的方许:“方师傅,那我们也别见外了,就叫您……”

    他话还没说完,方许淡淡地插了一句:“方许就行。”

    “成!方许!咱们今天这队伍就算齐活了!”

    “哎,方许,你这名字有什么讲究没?听着挺特别的。”宋拾问。

    “没什么讲究。我爸姓方,我妈姓许。”

    就这么简单直接,典型的方许式回答。

    “嘿!这取名方式好!简单粗暴,寓意深刻,纪念父母爱情!”李子傲笑着捧场,“比那些算五行缺啥补啥的省事多了!”

    宋拾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微信视频通话铃声。

    何仰打来的。

    一划开接听,对方一张大脸占了整个屏幕。

    “拾拾!你怎么样了?昨天又不接电话,快急死我了!”何仰说。

    “没事了,退烧了。刚不是回你消息了么。”宋惜把手机拿远了些,“在外面呢,有点吵。”

    “在外面?你病刚好怎么就乱跑?在哪儿呢?跟谁在一起?”

    这时,何仰那边似乎有人凑了过来,他的镜头一转,两张笑嘻嘻的脸挤进了屏幕。

    “Surprise!宋大作家!看看谁回来了!”一个染着时髦奶茶色短发、妆容精致的女孩兴奋地挥手,她是张天瑜。

    “宋拾,好久不见!何仰都快成望妻石了!”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调侃,他是马可。

    这两人是宋拾和何仰共同的好友,一对情侣,常年在国外搞艺术设计,看来是刚回国。

    “天瑜?马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宋拾问。

    “刚落地上海没两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何仰抓来查岗了!”张天瑜快人快语,挤眉弄眼地看着镜头里的宋拾,“你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把我们何大帅哥一个人扔上海独守空房?”

    马可接话:“就是,什么时候回来?给你接风洗尘,顺便……聊聊某些人的终身大事?”他说着,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何仰。

    何仰在镜头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别闹。瞎起什么哄。”宋拾回答的干脆,“我跟他,早不是那种关系了。”

    这话一出,屏幕那头的张天瑜和马可面面相觑,何仰的表情在镜头外看不真切,但气氛明显冷了一下。

    宋拾不想再多说这个,转移了话题:“你们俩这次回来能待多久?等回上海再找你们聚。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啊。”

    那边没回两句,她说了声“回聊”,便挂断了视频。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多久到喜洲?”宋拾问。

    方许:“快了。”

    越野车沿着环海路,一侧是波光粼粼的洱海,另一侧是绵延起伏的田园和远山。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光柱,落在水面上,碎成万千金鳞。白族的村落散落其间,白墙青瓦,在蓝天碧水间格外醒目。

    “哇!这景绝了!方许,这边能稍微停一下吗?就一分钟!我拍个照!”李子傲整个人都要贴到车窗上了,举着手机不停地拍。

    方许在前方找到一处相对宽敞的临时停靠点,停了下来。

    拍完照,李子傲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车子重新启动。他兴致极高,开始不断找话题,主要是围着方许打转。

    “方许,那边水里种的是什么?一排排的,像篱笆似的?”

    “海菜。”

    “哦哦!就是能烤着吃那个?哎你们这儿还有什么特别的水里的吃的?”

    “鱼。虾。”

    “那边山上的白塔是哪个村的?有什么说法没?”

    “不知道。很多村都有。”

    李子傲把方许当成了活的百科问答机,一个问题接一个,尽管得到的答案大多短得可怜,但他自己就能外推出一大段,自得其乐。

    驶过成片的稻田和白族民居,前方的道路变得热闹起来,出现了更多的车辆和行人,路边的招牌也密集了。

    “咱们这是快到了吧?”李子傲问。

    “嗯。”方许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宽阔的道路,路两旁是一些颇具规模的店铺。

    又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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