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早已摆放好了瓶装水和新鲜的圣女果,以及两片面包。像是有人特意为她精心准备的。郑蕾无暇顾及太多,拿起桌子上的食物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间屋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窗户却被密密麻麻的铁栅栏给围了起来,活脱脱像一个关押犯人的囚牢。
郑蕾透过缝隙望去,院墙里开满了鲜花,如鲜血一般娇艳的蔓延开一股腥甜的芬芳。
浓烈,却诡异。
郑蕾皱了皱眉,这气味闻久了头晕。
但房间温馨的布置让人难以将铁栅栏联想在一起。暖黄色和天青色的装潢清新淡雅,好闻的玫瑰香薰使人心情愉悦,就连地板上都用羊绒革毯细细包裹着,没有一丝缝隙。案台上,书柜上…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摆满了毛绒绒的狐狸玩偶。
看来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狐狸呢。
她开始好奇究竟是谁将自己带来这如童话梦境一般美好的地方呢?
——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听到声响的李雪停下手中的画笔抬头望去。只见郑蕾身穿睡衣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薄荷绿的睡衣更称的肌肤胜雪。
李雪的眸色一暗,见郑蕾一步步向她靠近便立马转换成了近人的笑容。
“睡得好吗?”李雪神色担忧的问道。
“嗯,还行。”
“你还记得…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事么?”李雪假意小心的问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不重要。”
……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李雪看着郑蕾警惕的表情,眉毛微微上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你真可爱。”
郑蕾有些愠怒,她心道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小蕾,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我不认识你,别这么叫我。”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李雪无奈的摆了摆手,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这健忘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也是。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没那么重要”
郑蕾觉得这人指定脑子有病,要不就是脑袋进水了,自己压根就没见过她,两人顶多就算陌生人,更别提什么重要不重要的。
真是,莫名其妙
郑蕾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
郑蕾见她还在打马虎眼,突然从袖口伸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抵在李雪的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还不等李雪反应过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袭来,白皙的脖颈上立马见了红。
“看来你还不明白。回答我的问题”
“我再说一遍,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那眼神冷的像淬毒的刀芒,仿佛下一秒便会毫不留情地割开猎物的咽喉。
李雪见状反握住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刀口嵌得更深。
鲜红的血液沿着皮肤纹理,一滴一滴的落在瓷砖地板上,流了一地。
眼底没有畏惧,只有对危险的渴望,渴望着更近一步。
呼吸急促,瞳孔因剧烈兴奋而不断放大。
郑蕾感到周身的寒意如潮水般袭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疯了,疯了。
啪嗒—
刀滚落在地。
她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癫狂到这种地步。
李雪捂着脖子,拾起地上的刀拿在手里把玩。
“小蕾,你的名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李雪自顾自的说着,闪过一丝落寞。
……
“那好吧”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雪,雪梨的雪。我知道你的一切以及,”李雪话锋一转,“你想要的答案。”
郑蕾心头一颤,猛地抓住李雪的肩膀,眼眶泛红。“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雪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取出一根缓缓点燃。面无表情的说:
“比如?你父亲的死”
“我有时候就在想,真奇怪,明明脑部大面积出血明显是用钝器所伤,为什么警方草草以车祸结案呢?”
“毕竟啊,如果真的是自杀。又为什么要在怀里抱着个兔子玩偶呢……”李雪吐出一口烟圈在郑蕾脸上,微微笑着。
郑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若不是父亲的死自己和母亲又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