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魔气为骨,龙族残魂为血……倒是好手段。
龙魂哀而不伤,怨而不戾……果然被刻意驯化过。
结点在棺……以龙族执念为引,魔渊地脉为基。可惜,布阵者心绪不宁,怨力流转至此……有隙可乘。
开元的目光落在棺椁底部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金色纹路上。那里的光芒比别处更鲜活,隐隐搏动,如同心脏。
强行破之,易损及棺内之物……需以同源之力,化其执,解其缚。
同源之力……开元意念微动,识海深处,一缕被重重封印的、带着灼热龙息的金色血芒,轻轻震颤了一下。
将青仍在嘶声控诉,字字句句皆是不平。
开元收敛所有心念,目光精准地刺向她:“说完了?”
将青被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噎得一怔。
不等她回应,开元周身那看似被完全压制的仙力,骤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波动起来!
那些哀嚎的魔族面孔与龙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翻涌的速度明显减缓,连怨念都开始变得稀薄。
“你……”将青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对。
禁锢的龙魂与魔影发出解脱般的叹息,渐渐淡化于空中。
开元仙祖站在原地,轻轻拂了拂衣袖。他抬步,走向那座棺椁,步伐从容,再无阻滞。
将青僵在原地,但是又仿佛在思考什么。
开元的手,按在了那布满金纹的棺盖之上。他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失魂落魄的将青。
“你问了本尊许多问题。”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棺盖。
“现在不妨让本尊也问问你——”
“你如此确信他已成空壳,又为何……如此惧怕本尊打开它?”
将青看着开元按在棺盖上修长如玉的手指。
“再等一等……”将青喃喃道,“我要拖住他……快了……”
开元终于嗤笑了一下,不再问她,手心用力按在棺盖上……
就在此刻,将青那不顾一切的利爪携着凄厉风声袭至他后心!
开元未曾回头,周身自然荡开的护体仙罡便如无形壁垒,将她狠狠反弹出去——
砰!!!
将青的身体重重砸在焦黑岩壁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摔在地上奇怪地不再动弹。
一阵得逞的尖笑却直接在开元神识深处响起!
“呵呵……仙祖,您是忘了龙族的‘心神之境’吗?!”
心神之境!四字如惊雷炸响。
开元只觉得整个识海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强行侵入和撕扯。
那感觉并非□□疼痛,而是灵魂被硬生生塞入异物,意识几乎要被撑裂,眼前景象都开始晃动模糊。
他身形猛地一僵,按在棺盖上的手指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微微痉挛。
“疯……疯了吗?出去!”开元低吼,素来冰封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清晰的愠怒,额角青筋隐现。
他试图凝聚仙力将这入侵的神识逼出,却发现那龙族禁术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扎根在他的意识深处。
“出不去了啊——”将青的声音在他脑颅内回荡,“这是万全之策!本以为结界能困住您片刻……莫要动怒啊仙祖,您的徒弟……快要出来了,现在,绝不能开棺!”
开元呼吸微乱,他强忍着那几乎要湮灭理智的胀痛,声音寒彻骨髓:“你再说一遍……谁快要出来了?”
“想不到……最终还是动用了这禁术……”将青的声音开始变得断续,仿佛她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固执地缠绕在他的神识中,“就算是为了元龙王复苏……他若知晓我竟敢栖于您神识之内……定要将我抽出来……碎尸万段啊……”
“你说什么……回答我!”开元的神识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剧痛之下,他甚至难以维持一贯的冷静,语气中带上了急怒。
偏偏将青的话语颠三倒四,如同呓语,更添烦躁。
裂谷之中,只见开元仙祖单手死死按着棺盖,身形僵直,另一只手扶住额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闭着眼,眉心紧蹙。
他感到手心一烫,低头看棺椁。其上的金纹光芒愈盛,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即将破封而出。
“再等等!!!快了……”将青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尖叫,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这情绪如同毒刺,狠狠扎进开元正在被撕扯的神魂。
开元再也无法维持站姿,下意识地踉跄后退,试图远离棺椁。
神识中被强行塞入异物的剧痛如潮水般灭顶而来,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仿佛要将那侵入者从脑子里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