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悬于无妄宫穹顶、常年被天界灵气滋养的本命仙剑——“陨辰”发出一声清越剑鸣,穿透空间,落入他掌心!
剑尖直指龙影消逝之处,开元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只会躲藏吠叫的野狗,也配谈教导?”
“滚出来,领死。”
烬渊的身影终于在一处崩塌的魔岩上缓缓凝聚实形。
他玄色王袍一角碎裂,露出其下暗金色的龙鳞皮肤,脸上却不见怒意,反而笑容越发扩大,竖瞳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师尊有命,我岂敢不从?”
他舔去唇角一丝血迹。
“只是……”他歪了歪头,眼神扫过开元握剑的手,“徒弟更想领教的……是师尊的亲手教导。”
“就像从前那样……”
“您亲手鞭笞……”
“亲手喂药……”
“亲……
话音未落,开元一剑撕裂天地的力气朝对方横劈过去。
烬渊身影蓦地散开,随后凌空虚晃一闪。
开元持剑的手腕竟被一只覆盖龙鳞、灼热如烙铁的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
烬渊的脸近在咫尺,竖瞳里翻滚着近乎愉悦的疯狂,另一只手竟毫不避讳地直探向他心口。
并非攻击。
而是像亵渎一般按在那原本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衣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师尊……”烬渊的呼吸烫着开元的耳廓,“您抖什么?怕了还是兴奋了?”
开元瞳孔骤缩!他从未被人如此近身,如此冒犯。
“放肆!”他周身仙力狂暴炸开,欲将对方震开。
然而烬渊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近距离的冲击,喉间涌上腥甜,却笑得愈发张扬,甚至借着冲击力更凑近几分,鼻尖几乎擦过开元冰冷的脸颊。
“放肆?”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那冷梅与铁锈交织的气息,“我还有更放肆的……师尊想试试吗?”
开元猛地偏头避开那令人极度不适的贴近,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超出想象的惊怒。
这家伙的力量、速度、以及这种完全不顾自身伤亡、只求贴近纠缠的疯魔打法……
完全不像他记忆中那条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丧家之犬。
“滚开。”开元声音冰寒,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匹,招招直取要害。
烬渊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竟以更凶悍的姿态迎上,甚至不惜以鳞甲硬抗剑锋。
“师尊教过的……”烬渊舔去臂膀上深可见骨的剑伤渗出的血,眼神亮得骇人,“想要什么,就得拿命去换……”
“我现在……”他再次悍不畏死地贴近,龙尾甚至试图缠绕上开元的脚踝,“只想换您……”
…………
开元仙祖猛地睁开眼,又一次从榻上惊醒。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抚过侧脸——没有血痕。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完好无损,心口处更没有那个被龙爪烙下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印子。
额角沁出的冷汗尚未干透,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气氛安静得可怕。
……又是梦?
梦中梦?连环梦?
那家伙贴近时灼热的呼吸,龙爪攥住他手腕的恐怖力道,剑锋割开鳞甲的触感,还有那疯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和话语……竟逼真到如此地步。
目的是什么?乱他心神?阻他计划?抑或……只是那孽徒死而不甘的怨毒诅咒,终于化成了实质性的骚扰?
开元仙祖眼底冰寒之色大盛。
他从不信虚无缥缈的巧合,只信绝对的掌控与力量。任何脱离掌控的存在,都必须被立刻揪出,然后碾碎。
他不再试图依靠自身神识去分辨这该死的虚实。连续两次落入同样的陷阱,已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换您……
换什么?命吗?
不。
开元眼底瞬间结满寒霜。那未尽之语底下翻涌的,是比索命更令人不适的、粘稠而疯狂的占有欲。
他从不信无端的梦魇,更不信接连不断的“巧合”。
这绝非简单的神魂不稳。
邪乎至极,邪乎至极。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雪白鹤氅在身后划开一道弧线。
身影一闪,已不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司命星君玄微的星殿之外,根本不等通报,直接拂袖震开了殿门!
“仙……仙祖?!”正在观测星盘的玄微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跪倒在地,额间黑绸都歪了几分。
开元根本懒得废话,直接一道冰冷仙力打入玄微眉心,强行将方才梦中所见所感——尤其是烬渊那疯狂的神态、语言、以及最后那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