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微笑,说的话却一天比一天少,在她面前沉默的时间占据了大多数。
她知道他心里难受,没有逼迫他,每次都会带上一本作业来,当着他的面做,或者朗读诗歌给他听。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直到她返校前一天,最后一次去医院看他时,意外地碰见了郝主任。
可郝主任看见她却并不意外,只不过会在聊天时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盯得她毛骨悚然。
“云舒啊,请了这么多天假,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她讨好地笑了笑,拿出一旁的习题在主任眼前晃了晃,“主任,我明天就返校了,而且我也没偷懒,一直在学习的,您看。”
“哦,你们俩这友情还挺坚固的啊,今天肯定不是第一回来这儿吧?”
她清楚郝主任在套她的话,思索了两秒,摆出一副相当真诚的表情,“哪有,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养伤的。”
郝主任到底是明序的表叔,没有为难两人,而且还尽己所能地帮明序解决了一堆麻烦,甚至提出等他出院之后,自己亲自给他补习。
“有您这样的名师指导,相信他落下的功课很快就可以补回来。”
云舒笑嘻嘻地夸赞郝主任,后者满意地笑了笑,问她:“用不用给你也辅导一下?”
她慌忙摆手拒绝:“那还是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时隔一个多星期,再回到学校时,云舒心中生出一丝惆怅,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陌生,身边的人和物越来越不真实。
她不免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会不会本身就是虚构的呢?
这几个月经历的许多事情都像是在重演,而不像是第一次发生。
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唯有宋知行的存在告诉她,她没有在做梦,必须面对现实。
这段时间缺的课,她无一例外都得补回来。
看着抽屉里那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试卷,她欲哭无泪。
见她一张苦瓜脸,宋知行好心地提醒她:“你要不再往下翻一下?”
她纳闷地照做,从底下翻出一个32开大小的便签本。
这不是她的本子,她好奇地打开,只见每一页都画着一个思维导图,提炼了各个科目的知识点,不仅字迹美观,而且内容全面,重点突出,使人一目了然。
难不成这些都是这几天上课的核心内容吗……有了这份“宝藏”的帮助,她学习起来的难度能降低好几个档次。
她的惊诧已经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感动地转头看向宋知行,恨不得给他行个大礼。
“能跟你做同桌,简直三生有幸。感谢感谢,这几天你的面包和甜点我都包了。”
宋知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嘴角抽了抽,闷声吐槽:“我又不是为了这个。”
云舒的脸皱成一团,“那我总得回报你啊,而且我住院时,你也给我买了东西,叫我怎么好意思啊。”
宋知行听她这么说,仔细地想了想,告诉她自己愿意接受的“回报”。
“下周开始,你帮我收一个星期的作业吧。”
他们班施行的制度是每个人轮流当组长,下周恰好轮到宋知行。
他向来不善言辞,在云舒印象中,都没怎么见他跟班上同学交流过,听说他唯一的好朋友是初中认识的,进入高中之后都没正式交过朋友。
不过他跟广播站那几个人还算合得来,并不排斥日常聚会。
那现在自己跟他算得上朋友了吗……她习惯了有问题当场问,这次也不例外。
宋知行微微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她展开笑颜,别有深意地对他说:“好,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一直一直当朋友,毕了业也是。”
她话里的暗示意味过于明显,从宋知行那落寞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
一直做朋友,也一直只能是朋友。
“幼稚。”宋知行轻嗤一声,从她身上收回了视线。
为了将之前落下的功课补回来,云舒没有放过一分一秒,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体育课同样以养身体为由,留在了教室。
不知宋知行是真的害怕她退步,还是单纯不喜欢上体育课,每次她留在教室的时候,他都不会缺席。
“你用了什么借口请假啊?”
他有意吊她胃口:“你猜。”
云舒轻笑一声,他那点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她索性顺了他的意,将堆积下来的不会做的题,挨个抛给了他,让他替自己答疑解惑,顺带让他辅助自己背古文、默写单词。
有一天她实在是学不下去了,晚自习结束之后,她打算去操场走一走散散心,往操场走的时候却被宋知行叫住。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