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蹑手蹑脚下了楼,计划着出去走一走,总好过在床上翻来覆去。
宁城向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夜生活”,这么晚出去,街上人烟稀少,她难免害怕。
正当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时,猛然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人。
灯光昏暗,她压根看不清那人的面目,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朝大树走去。
还没等她走近,那人叫了她一声。
“小舒。”
竟然是爷爷?
她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快步走到爷爷跟前。
“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出院那天爷爷并没有出现,她自然以为他又回庙里去了,怎么都料不到爷爷会在深夜来找她。
爷爷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低声对她说:“跟我来。”
他们沿着小区外围走着,爷爷斟酌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令她大跌眼镜的问题。
“你现在,是不是急着去拯救一个人,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爷爷笑得慈祥,露出了然的神色。
云舒震惊得哑口无言,联想到了那天自己给云念打电话时,爷爷嘱咐她的话。
她那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可加上今晚发生的事,一切就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她顿时毛骨悚然,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爷爷吓到你了是不是?别怕,有些事情,我也有我的难处,不能说。但你相信爷爷,爷爷绝不会害你。”
她望着爷爷那双深邃的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
“爷爷,原来您什么都知道,您也能预知未来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她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双手抓住爷爷的肩膀,央求他帮帮自己。
“很多事情都不是你可以决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或许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结果。”
云舒早已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着问爷爷:“那这样的话,念念的命运,我也无法改变是吗?”
爷爷没有说话,眼里的无奈却表明了一切。
可自己明明成功地劝阻了云念一次,让她避免了危险啊。
爷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很多事情,你得学会接受。”
她蹲在地上泣不成声,一种深深的绝望侵袭着她。
而她不会知道的是,爷爷当时的眼神,比她还要悲凉。
那天晚上爷爷陪伴了她很久时间,快三点的时候把她送回了家。
“丫头,以后迷茫的时候就来找爷爷,爷爷虽然别的方面帮不了你,可听你倾诉苦恼还是没问题的。”
爷爷摸了摸她的头,对着她挥手,“进去吧,别让你爸妈发现了。”
她下意识地问爷爷:“那这么晚了,您去哪?”
爷爷笑而不语,仍自顾自地催促她进屋。
这么多年以来,云舒早已习惯了爷爷的神秘,她虽然一直都不知道爷爷具体是做什么的,却始终尊重、敬畏他。
爷爷奶奶分居多年,他老人家跟其他人几乎没了联系,可每年都会不定时地把她叫到他所住的地方去,跟她谈谈心。
她从小便对爷爷的职业好奇,可每次谈到这个话题,爸爸妈妈都会变脸,对这个问题避之不及,渐渐地她放弃了深究。
如今看来,爷爷估计知道许多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而且这些东西还不能轻易透露给他人。
她晚上哭得厉害,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起床之后怕是很难跟父母交代。
她悄咪咪从冰箱里拿了两袋果冻,用纸巾包裹住,轻轻盖在了眼皮上。
冰敷的感觉很舒服,不到半个小时她便有了困意。
睡前她迷迷糊糊地喊了明序的名字,而后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她本以为自己办事天衣无缝,却不想因为睡前忘记关灯,引起了老妈的怀疑。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出卧室就看见爸妈坐在沙发上,面露担忧地凝视着她。
“怎么了吗?”她干巴巴地笑了笑,不自觉地抬手碰了碰眼睛。
出来之前忘记照镜子了,也不知道睡前的冰袋究竟有没有起作用。
“小舒,昨晚睡觉没关灯吗?是不是没睡好?”
老妈开门见山,起身走到她面前,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看上去有点疲惫啊,脸色不太好,眼睛也有点红,怎么回事呀?”
果然瞒不过老妈……她心下一惊,火速编出一个借口:“昨晚熬夜看小说了。”
老妈相信了她的话,轻笑着调侃她:“果然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爱干的事。”
她正想抱着老妈撒撒娇,却猝不及防地听见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