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云舒正盘算着怎么合理地骗过老妈,却不料后者丝毫不关心这个,心急如焚地问她还伤到了一些什么部位。
她感动不已,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在此刻倾泻而出,缩进老妈的怀里,哽咽着回答:“我没受什么很重的伤,医生说养养就好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能见到你们我很开心……对了,您和爸爸是坐高铁回来的吗?”
老妈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忍与自责,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我们开车回来的,开了一整天。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初怎么都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对不起,宝贝,妈妈以后就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可以申请调回来。”
云舒毫不犹豫地摇头,她清楚妈妈之所以抛下一切选择去另一座城市,就是因为那边的机遇更多,发展空间更大。
妈妈这些年已经为她牺牲了足够多,她不愿意妈妈再为她让步。
“经历了这些事情,妈妈想明白了,什么都不如你重要,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你了,我怎么敢再一次离开你呢!”
老妈着急地哭了出来,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泪水。
久久不曾说一句话的老爸在这时叹了口气,同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舒,爸爸也想好了,就留下来陪你,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云舒瘪着嘴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爸爸妈妈千里迢迢赶回来,此时尽显疲态,再加上过于担心她,俩人的状态差得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
她哑着声音催他们先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下。
“我去买点吃的来,老婆,你好好陪陪女儿。”
老爸出去之后,云舒红着眼对着老妈笑了笑。
“小舒,你真的比妈妈以为的还要坚强,妈妈有时候都后悔,从小就按照严格的标准培养你,是不是错了……你越懂事,越体贴我们,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爸爸妈妈对不……”
眼见老妈的声音再度哽咽,她慌张地打断:“别这么想,妈妈,我不怪你们,我已经长大了,我尊重你们的所有选择。”
她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动作轻柔地握住老妈的手,“既然您和爸爸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不阻拦了。以后每周放学,你们有时间的话,就像以前一样,一起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老妈激动地连连点头,附和她的话:“不仅来接你,还要每周都带你出去吃大餐,你想去哪玩,我们就去哪玩。”
她露出为难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其实我更喜欢吃您做的菜。”
“好好好,都依你。”老妈欣慰地笑着,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时老妈看到了那个被打开了一半的抽屉,面露疑惑,表情微微严肃了些,问她:“这些是刚刚那个男孩子买的吗?”
云舒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却怎么都没想到,老妈的眼睛就像探测仪一样,很快又注意到垃圾桶里的保温袋和餐盒。
“你晚上喝的是粥吗?”
云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迟疑地望着老妈,没有答话。
“该不会是他喂的你吧?”
她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不是。”
老妈被她气笑了,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知女莫若母,你有没有骗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么快就被老妈猜中了心思,云舒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索性直接装傻。
“那我就不能是自己喝的粥嘛……”
老妈望着她那眼神飘忽不定,嘴巴嘟得老高的模样,不免头疼了起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粥是自己飞到你嘴巴里的,行了吧?”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是这样。”
老妈假装嫌弃地“咦”了一声,起身去削苹果。
本以为这一晚会无比幸福,却不想有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就在他们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吃水果的时候,二叔二婶猝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
夫妻俩先是小心地推开了门,见大哥大嫂没有半点要搭理他们的意思,俩人对视一眼,讪讪地笑了笑,“大哥大嫂,我们能进来吗?”
云舒明白爸爸妈妈心怀怨气,是故意而为之。她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最后轻声发问:“二叔二婶,你们有什么事吗?”
俩人手里分别提着一个礼盒,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他们的来意。
云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爸妈没回来的时候,他们没表露出半分愧疚,如今倒是做了全套的戏。
二叔干巴巴地笑着,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妻子,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只见二婶接过他手里的盒子,大步走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