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铁了心这么做,用凉凉的眼神扫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就这几天时间,还耽误不了我的成绩。”
云舒讪笑着点了点头,“好吧,有学霸辅导,我这次也许会不退反进。”
入夜之后,她终于不用再打点滴,可却因为身上有伤,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久睡不着。
她惆怅地叹息了一声又一声,心里盘算着爸妈多久能赶回来。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只怕是再也不放心留她一人在家。
若是以后的日子有人陪着,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那她会开心许多。
可是因此耽误了爸妈的工作的话,她又实在是过意不去。
世间难得两全之法,只能顺其自然。
她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不断,最后愣是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宋知行准时背着书包来找她,然而却并没有给她布置什么任务,自己却埋头在那里做作业。
她不敢置信地问他:“你真的是来给我辅导的么?”
宋知行从卷子堆里抬起头来,丢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你现在这样子能做题?”
云舒讷讷地点点头,“也是,那你背书吧,背给我听一下。”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
宋知行果真听了她的话,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背了起来。
云舒听得昏昏欲睡,没忍住打了个呵欠,暗自感叹他的声音还真是催眠神器。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打一份粥来吧。”
背完几篇课文以后,宋知行关心地问她。
她现在的情况,需要人喂着吃,自然不能让宋知行代劳,未免有些暧昧。
于是她笑着摇摇头,建议他自己先去吃饭。
“我吃过了。”
她半信半疑地“啊”了一声,他明明来得那么早,正好是学校下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怎么可能有空吃晚饭。
她没有揭穿他,正想说让他回去休息,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
“进来。”
得到允许之后,来人轻轻推开门,霎时愣在了原地。
云舒同样呆若木鸡,她没想到明序最终还是知道了她受伤的事。
他头戴一顶鸭舌帽,没有穿校服上衣,而是身着一件深蓝色短袖,搭配校服裤。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没休息好,脸色略微苍白。
房间的空气像是停滞了一般,几人大眼瞪小眼,安静得可怕,周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
对,就是压迫感。
此时正值夜幕降临,窗外的月光投射进来,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
云舒苦笑着打破僵局,向他抛出一个官方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明序愣愣地跟她对视了几秒,随后偏头看向宋知行,不答反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不等云舒回答,宋知行毫不迟疑地站了起身,声音有些冷淡:“我来陪她。”
她被他的话惊到,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讪笑着解释:“他给我补习呢,怕我落下太多功课。”
明序显然不相信,却没有为难,犹豫着转过身去,伸手去开门,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架势。
云舒这才看清他手中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猜的不错的话是给她带的晚餐。
情急之下,她轻声叫住他,让他先别走。
她现在动弹不得,不然指定上前拉住他。
一进门就看见宋知行在这里,他现在铁定是在生闷气。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宋知行像是铁了心要气明序,句句话都别有深意。
云舒察觉到俩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心下了然,第一次相信宋知行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她决定表明自己的态度,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礼貌地对他表示感谢:“谢谢你,宋知行,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是我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等我回学校再慢慢把落下的功课捡回来吧,今天辛苦你了。”
她这么做的意味过于明显,宋知行再怎么想装傻也骗不了自己。
他眉毛皱成一团,敷衍地“嗯”了一声,单手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云舒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决心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他们只能做朋友,自己从来没有过要跟他越界的想法。
对了,还得买点东西补偿他,好好感谢他一顿,毕竟他昨天说什么都不肯收她给的买日用品的钱。
她向来不喜欢亏欠别人,尤其是对待这种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的人。
现下只剩他们俩人独处,云舒反倒变得局促,温声招呼明序坐下。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里情绪复杂,看上去有些痛苦。
“为什么要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