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冷笑一声:“谁这么没有职业精神啊?”
明序拧紧瓶盖,苦笑着看向她,“不是一个学校的,以前打球认识的,没想到他们会干这种事……阿宙替我出头了,给了那人一拳。”
简直大快人心。
她不免对他口中的“阿宙”产生好奇,他笑了一声,轻声回答:“我好兄弟,全名叫张宙,一个班的。”
“哦,那我应该见过。”
明序将袋子放到一边,坐直身体,偏头安静地打量着她,目光早已洞悉一切。
“你今天哭,不止是因为摔跤了吧?”
云舒一怔,纠结要怎么跟他解释,努力在心里组织语言。
她用简短的话向他陈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明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缓缓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不论发生什么,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语气那样真诚,本不会让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她却突然回忆起了预见他们后来分手的那次。
“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她眼里有泪花闪过,声音很轻很轻。
明序被她的眼神吓到,奇怪地问她:“你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
“明序,十七八岁的承诺,做不了一辈子的数。”
她知道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些煞风景,可她控制不住。
“所以,你不用对我承诺什么,就随心吧,当下怎么想的,就怎么做,这样的话,以后即使你变了,我也不怪你。”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明序显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面露难色,那眼神像是害怕再次被她抛弃。
她意识到现在跟他说这些没什么用,迅速转移了话题,揉了揉肚子,“我好饿啊,一天没吃饭了。”
他还没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傻了吧你。”她好笑地瞪他一眼。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站起身来,对她伸出手,认真地问:“那你还能走吗?”
她轻轻拍开他的手,轻松地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回复:“反正不用你背,某人就喜欢逞强,怕是自己的腿都还痛着吧。”
明序被她猜中了心思,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
“那我们走吧,看前面能不能打到车。”
俩人走起路来都叫人看不出异常,丝毫不像是摔伤了的人。
一想到他们俩连受伤的位置都一样,她觉得可怜又好笑,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真的能走吗?”走了一段路后,明序没忍住好奇地问她。
她知道他以为她在逞强,可事实上这点伤还不至于让她非得让人背着走。
以前练习散打的时候,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她从来都不会喊疼。
她的忍耐力向来很强,或许是一颗天生好强的心,造就了她这么久以来的坚韧。
“不仅能走,还能跑呢,只不过是没吃饭没力气而已。”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明序没有拆穿她,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温和地附和她:“嗯,不仅能跑,还能跳,使使劲还能飞。”
她从来不知道他还会有这般“毒舌”的时候,一时被他气笑了,装出一副要收拾他的样子。
“你再敢惹我试试,我可是练过的,待会一拳给你打飞。”
明序十分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讨好地笑着,“不敢了不敢了。”
她无语地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着。
路过医院门口时,她不由往里面扫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云烨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院,他的眼睛还处于观察期。
明天云念回来的话,就会知道真相,不知道到时候她能不能接受。
还有二叔二婶,她从云念的口中得知,他们把她送到外婆家之后,又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
生而不养,还能算“恩”吗?
“既然有你爷爷奶奶陪着,你就放心吧。”
明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没有着急拉她走。
云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露出心酸的笑容。
“我们走吧。”她主动环住了他的手腕。
明序猛地愣住,余光看着俩人相扣的手,一抹绯红悄咪咪地爬上了脸颊。
察觉到他的紧张,云舒忍俊不禁,生出了想戏弄他的念头。
她的手慢慢下移,先是在他手心挠了挠,而后直接跟他十指相扣。
一瞬间他的呼吸都要暂停了,顿住脚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