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舒明白他话里有话,气得牙痒痒,瞪他一眼以后,收回目光趴在了课桌上。
怎么会有人这么擅长把天聊死呢。
夏思羽近一个月都不会回学校,她去省里参加训练了,不久之后将要打一场大型比赛。
所以云舒这几天都处于百无聊赖的状态,只有播音的时候精神抖擞,其余时间都是懒洋洋的。
好在她还有尤曼栩这个好姐妹,每天中午都可以陪她一起吃饭。
不过尤曼栩最近跟江寻砚闹了矛盾,很多时候都是闷闷的,同为天涯沦落人,云舒不由自主地跟她吐露了一点心事。
不能将明序的秘密说出去,她只能避重就轻。
“是谁之前还说完全没那方面的想法?你呀你,每次都闷声干大事。”
尤曼栩向来喜欢八卦,一听他提到明序就两眼放光。
云舒无奈地笑了笑,问她有什么办法能哄人开心。
“这个嘛,因人而异啊。像江寻砚那种,最口是心非了,每次表面不屑一顾,其实只要我夸他两句,买个冰激凌给他,他就被哄好了。”
云舒觉得好玩,开始思考这些放在明序身上管不管用。
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她哄……如果真的心情低落的时候,她也没辙,毕竟他经历的这些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
*
尽管内心清楚明序可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云舒却仍心怀希望,想着也许哪天从他教室门前经过时,他的座位就有人了呢。
这天下完课后,她装作不经意地从高三(二)班教室门口走过,飞快地瞅了两眼,看到他那个位置上依然空无一人。
正当她失望之际,卢蕴从身后叫住了她。
“云舒?”
她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羞耻感,讪笑着跟卢蕴打了声招呼。
“刚好我们也下课了,要不一起去操场走走?”卢蕴莞尔一笑。
她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感觉卢蕴肯定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俩人快步下了楼梯,并肩往操场走去。
卢蕴的性格跟她的外表所展示的如出一辙,并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你这几天,应该都在想着明序的事吧?”
云舒不置可否,默默地听她继续说。
“我想,他的近况你可能比我们还要清楚,那我就跟你讲讲他以前的事吧。”
她们慢悠悠地环绕着操场,傍晚的光线十分柔和,粉红色的晚霞装饰了大半个天空。
云舒的心被微风抚平,耐心地倾听着有关明序的一切。
“我跟他是初中认识的,当时的他特别阳光,明明是个富家子弟,却没有半点架子,待人热情友好,见谁都笑,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他真的真诚又大方,我们才刚认识,他就请我们吃大餐,并且把自己珍藏的宝贝送给我们,我们几个人,无论谁遇到了困难,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卢蕴的眼神里满是怀念,“那时候特流行邀请同学去家里玩,所以我们几个都轮番请了客,可是轮到明序的时候,他却犹豫了。我们当时都误会了他,直到初三那年第一次去他家里,才知道真相。他妈妈是个重度洁癖,并且特别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从小到大都不允许他带朋友回家。他告诉我们,小学的时候他哀求了好久,才得到他妈妈的允许,带了几个同学回家玩,可好巧不巧,有个男孩子失手摔坏了他妈妈的东西,当时他妈妈大发雷霆,差点把他同学从阳台上推下去,要不是明序拼命拦着,可就真出事了。”
云舒听得头皮发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觉得明序有点古怪,其实跟他的成长环境脱不了关系。乐观开朗是他的天性,再加上他从小到大接触的人都比较照顾他,所以他才一直保持了这份纯真。可是他的家庭依然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就是从那件事以后,他被所有同学孤立了,尽管当时他爸爸出面扫平了风波,可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大家都嘲笑他有个疯子母亲,骂他是‘毒妇’的儿子。他当时抑郁了好一阵,直到后来转学,遇到了霄铭,才慢慢走出来。”
云舒闻言难受至极,痛苦地皱了皱眉。
“你见过他妈妈吧?其实话说回来,阿姨也是个可怜人,据说她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遭受了长期的冷暴力,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一个人关心着明序,她丈夫从来都是不闻不问,所以在明序心中,他妈妈比他自己更重要。他妈妈不反对他交朋友,对我们也还算友好,但就是不喜欢别人侵犯她的领域。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明序的压力很大,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他妈妈不高兴,说白了他早就代替了他父亲的位置,所以他妈妈对他的控制欲很重,有时候会莫名不搭理他,但是又不说原因,逼着他去反思自己。”
卢蕴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她,声音有些沉重:“还有一件事,我猜你会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