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报名的方向是“节目主持”,初赛内容较为简单,只需要准备30秒的自我介绍、60秒的才艺表演和语言类作品的展示,以及120秒的模拟主持。
这些内容都可以自备,才艺表演她选择的是钢琴,她从五岁开始学习钢琴,起初是为了培养气质,后来发现自己的确比较喜欢,就坚持了下来。尽管不打算走这条路,拿来表演却不在话下。
她最喜欢同时也是最拿手的曲目是“月光奏鸣曲”,这首曲子自然成了她的不二选择。
这天独自在钢琴教室练习的时候,她因为手指酸痛,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抬头却瞧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少年眉眼含笑,蓝白校服一尘不染,没有半点褶皱,正懒洋洋地依靠在门框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关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一开始有些紧张,不知道明序具体听了多久,又会怎么评价她的水平。
可转念一想,她的实力可是经过专业认证的,没有理由这么不自信,更何况他不一定能判断得出她的水平。
“突然听见这么美妙的音乐,就带着好奇过来了。”
她对这句评价相当满意,笑靥如花地望着他,抬手招呼他过来。
“你知道我要去参加比赛的事吗?”
明序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里头藏着郁闷,像极了抱怨:“我以为你压根没打算告诉我呢。”
她觉得好笑,下意识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坐,忽然意识到这样的举动过于暧昧,再者若是被其他人撞见,恐怕跳进黄河谁都洗不清。
“算了,你还是站着吧,我给你弹一首‘suer’听听。”
她随意地将一缕头发拢到而后,话音落地的同时,活泼轻快的音乐声响了起来,她的神情不自觉地比原先温柔了几分,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被柔软的光晕笼罩着,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只不过嘴角勾起的笑容却依旧张扬,浑身上下都流露着自信,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肆意舞动着,给人的感觉跟她当主持人的时候不太一样,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明序静静地欣赏着她的音乐,和这幅有史以来他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时光仿佛停留在了这一刻,突然刮来一阵风将门轻轻带上,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神却黯淡了几分,拳头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只一眼便看得出来他正为某件事而苦苦纠结。
弹到最后一段时,云舒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害得她弹错了一个音。
她烦闷地合上钢琴盖,用幽怨的眼神看向他,却发现他不但没有笑话自己,反而一脸凝重地盯着她,她顿时哭笑不得。
“你不用怀疑我的水平,刚刚是因为我的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然后就被影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有点问题。”
毕竟他们家已经有了一个病例,不得不引起重视。
明序愣愣地点点头,眉头依然紧锁着,一字一句地解释:“不是质疑你,只是我跟你一样的感觉,而且是同时。”
“这是变相版心有灵犀吗?奇怪。”
她轻笑一声,从皮凳上起身,拎起一旁的书包背在身上,偏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色,只见阳光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
天气变得比翻书还快,俩人始料不及,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无奈地笑了笑。
“走吧,我该回家了,你们高三两周才放一次假,属实太惨了。”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唇角,伸手拦住他,“我先出去,你跟着我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门锁老化的缘故,她用力地拧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将门打开,不由得心里一惊,担心他们会被锁在这里面。
察觉到他忽然贴近,她浑身一僵,周身充斥着他的气息,她一时不知所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正想要出声提醒,他的手越过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抵住门,用了大约五秒的时间,顺利突破了这道障碍。
“差点就要睡在这儿了,真得给学校提提建议。”
云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快速出了门,往前走了几步。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她小声呼唤明序的名字,让他抓住时机。
“你带伞了吗?没有的话我借你。”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带了,在教室里,我去拿一下。”
然而她光速打脸,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那把印着向日葵的雨伞依然不知所踪,正焦急之际,余光瞥见宋知行的桌上有一把伞,她瞬间仿佛看见了救星。
可是他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