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庆和严式超都是外交出身,本身都是留学归国的高学历读书人。因为多年在外交场合,所以都是玲珑剔透,说话很少留下话柄。蒋鸿遇则是军队参谋长出身,性格一直都很好,人一点都不强势。至于唐式遵是政坛出名的笑面虎,甭管心里怎么想,从来不会当面给人难堪。
只有尤民,在内阁一直是不苟言笑。很多人都怕尤民。
而且尤民这个人很细心,很多事情不亲自处理,就会感觉不踏实。他这种性格,最多也就做到现在的位置,不可能再往上走,负责更多的事情。因为尤民太过事必躬亲,什么事情都想要处理圆满。结果是直接影响他的身体情况。尤民现在59岁,可是身体情况很差。医生都说尤民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减少工作,但尤民是内阁副总理,又是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休息。
不过正是因为尤民这种性格,所以最适合这个工作。脾气直、胆子大,人却很细心。
“我?”
尤民先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点了点头。
段勋和尤民两个人,是军校同学,又是从豫西的时候就跟着段勋。两个人认识都快四十年时间,尤民也算是段勋阵营的元老。但不知道怎么,两个人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可能过节就是当年护国战争留下来的。尤民是同盟会出身,段勋是北洋军出身,所以当时很多观点不和。当时的那种习惯保留了下来。对于很多问题的看法不一样,在会议当中争执不少。
不过两个人互相争执是争执,但从来不会影响工作。
段勋信任尤民,尤民也不会因为任何的情绪影响工作。尤民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处理这种临时机构有多困难。或者说这种事情就是得罪人的,聪明人都会选择避开。
但尤民不一样。
尤民一直以来的工作就是得罪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所以那些说了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很自然的接受了任务。
“超凡兄,不要怕得罪人,那些不再需要的机构全都裁撤。这些临时机构太多,会直接影响战后正常工作的进行。当然善后工作也要做好。”
“好。”
“作孚(卢作孚)。”
“委员长。”
“你协助尤民副总理,处理这些临时机构。除了协助尤民副总理之外,你主要负责处理物资委员会,你和物资委员会的陈光甫主任一起,慢慢的取消物资委员会。物资委员会目前监管战略物资生产、运输、销售,你们要把监督生产和运输这些机构取消,对于生产和运输放松管制。国内销售也要慢慢的放松,出口先等一等。”
战争快要结束,物资委员会已经没有必要存在,或者说重要性迅速的下降。
但物资委员会牵涉太多部门。
物资委员会虽然是临时机构,但作为统管战略物资的临时机构,权力非常大。从这些战略物资的生产、运输到销售,物资委员会都在负责。生产多少、怎么运输、怎么销售,都在物资委员会的管控当中。也因为如此,物资委员会这边的领导人员,都是各部委抽调的。
物资委员会这几年整体上来说还是比较成功的。
但现在战争快要结束,所谓的战略物资就不存在。战争年代统管是好办法,可是和平时期这样效率就慢了,还不如放开,让各企业自己负责。
不过物资委员会当初成立的时候,抽调的都是各部门的精英人才,而且大都是年纪不大的。经过了这些年他们有功劳,也有了资历,都是要往上走一步的。
让卢作孚和他们多接触,对于以后有利。
“是。”
“戴副委员长,除了这个之外,我的想法是做一些企业改革的试验。像目前那些大企业,适当的放开一下,让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发展,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这个是段勋想了比较久的。
中国目前的大公司,那都是政府大投资成立的。像一些钢铁公司,产量几百万吨,那都是政府投入了几十亿建起来的。那些重工业企业,基础行业都是这样的情况。发展都是靠着政府大投资,建设了一个又一个大型工厂。
正因为政府投入太多,而且世界局势不稳,所以这些企业的发展完全掌握在政府手中。包括他们的生产、运输、销售,都在政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