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勋来到沈阳的时候,这边军政大佬都在火车站等着段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东北局书记唐式遵,上来就是一口一个“老师”。其实段勋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之后,很多段勋的学生,在公共场合都已经不叫段勋“老师”,担心会有不好的看法。害怕被人说成是攀附段勋。
只有在单独见面的时候,才会叫“老师”。
但唐式遵不一样。
他在中国政坛名声可不是很好听。很多人提起唐式遵,都说唐式遵是“笑面虎”,完全不像是当过军人的,一点都不光明磊落。因为唐式遵这个人碰到任何人都是笑眯眯的,除非要直接翻脸,不然从来不会在面上给人难堪,也很少看到唐式遵发火。如果光看他平常的样子,大家都认为他是脾气最好的领导。可是你真的得罪他了,表面上他跟你嘻嘻哈哈,可是一转身就给你下死手。
而且唐式遵得罪的人可多去了。
在北京当警察局长的时候,下手清理那些国会议员大爷们,整的他们哭爹喊娘。多少当年在各界都影响力很大的国会议员,因为唐式遵身败名裂,丢掉了国会议员的头衔。那些人嫖妓、抽大烟,一般人睁一眼闭一眼,但唐式遵却是强力整治。甚至扫除这些国会议员的同时,北京多少出名的文人,大学教授也被一起抓,名声扫地,丢尽脸面。
后来到了上海,不管是查私卖粮食,还是查私卖黄金,都是大开杀戒。江浙一带多少大小地主被抄家,被枪毙,这都是唐式遵的手笔。
也因为这样,唐式遵不仅在政坛名声不好,在舆论上名声也不怎么样。毕竟是得罪了这么多握着笔杆子的人,他们怎么会说你好话。
但唐式遵又是绝对的政坛不倒翁。
不说他早年就跟着段勋,是段勋警卫团团长出身,是段勋非常信任的嫡系。再者唐式遵是川军出身,因为八面玲珑,和那些四川出身的军官、政坛高官都关系很好。这个年代分地域,分学校组成政治派系、军队派系都是很普通的。就算是过了一百年,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解决。
刚刚回京担任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兼任国防科工委主任的刘湘,担任新疆省长的余中英,那都是唐式遵私人关系非常好,认识三十年的挚友。
所以恨他的人多,但唐式遵升官速度依旧很快。
当然不少人鄙视唐式遵,不仅仅是因为唐式遵手黑,还有就是真正的不要脸皮。当然政治圈的人,又有几个人不是厚脸皮。但跟唐式遵一样没脸没皮的绝对是少之又少。
毕竟现在的唐式遵已经是人民党中常委候补委员,而且在这里面的级别还不低。如果论目前人民党党内的排名,唐式遵可以进入前15名。而且还是东北局书记,是真正的一方诸侯。在政治级别上,已经是副总理级别。
可是这样一个政坛大佬,面对段勋的时候,就算是在公共场合,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一口一个“老师”,叫的非常自然。不少人鄙视唐式遵,但心里又是羡慕唐式遵。毕竟能够跟段勋关系如此好,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
跟着唐式遵一起来接段勋的是东北军区司令员商震。他本人常年在战场,虽然和段勋是同岁,但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不一样。
段勋常年坐办公室,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发福,有了小肚子。但商震依旧是身体笔直,一看就是没有放松过训练。
“嗯。”
段勋和唐式遵很随意的握手,不过唐式遵丝毫不在意。
到了唐式遵这个级别的官员,还能让段勋如此随意对待的,那都是和段勋私交很好的。然后转过头跟商震握手道:“启予兄(商震)。”
两个人是老同学。
只不过现在两个人都位高权重,无法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打打闹闹。
“老师,您一路辛苦了,是不是先休息。”
唐式遵来到段勋旁边,小声的问道。
唐式遵跟段勋已久,而且他是最擅长揣摩段勋的想法。他知道段勋不喜欢人太多,所以他虽然封锁了火车站,但带来的人有限。或者说出现在段勋面前的人是有数的。
过来接段勋的只有北方局、奉天省的一些领导,加上商震为首的一些将军。段勋正在跟这些人一一握手,和他们简单的说说话。段勋听到唐式遵的建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