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中日两国关系赤裸裸的表现出来了。虽然是事实,但被段勋这样说出来,小潘酉吉还是感到不爽。
段勋是军人,一个丘八出身,可以随便说。反正谁也不会要求一个丘八出身的人,说话斯斯文文。
但小潘酉吉不一样。
就算是现在这种局面之下,小潘酉吉依旧保持他外交官的风度。
段勋笑笑。
虚假的礼貌。
“小潘公使,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想我们国家像一个正常的国家。不希望我们国家的土地被别人霸占,不希望我们的铁路无缘无故被别人控制。我想我的要求很正当,没有任何过分的要求。任何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要求。可是贵国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想过我国政府的要求。所以变成今天的局面,我不认为我和中国政府有什么错误。”
“段将军,如果是正当的要求,帝国是会考虑的。”
小潘酉吉到了现在有些明白段勋的想法。
段勋这个人就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而且把段勋这些年的做法总结一下,小潘酉吉已经有大致的想法。毕竟自从段勋入主北京开始,小潘酉吉就一直是日本驻中国的公使。
段勋先是拉拢日本,用日本的力量驱逐本来强大的英法两国的势力。现在则是要和日本翻脸,拿回日本在中国的权力。
想的不错。
几下之间不仅赶走了英法国家,而且一旦成功赶走日本,那么最终得利的只有中国。
就连小潘酉吉现在都想要击节赞叹。
“贵国会考虑?”
“当然。帝国非常重视和中国的友谊,也非常重视和段将军的友谊。我认为我们现在的这些纷争,完全可以坐下来再次谈谈。包括关东州的问题和南满铁路的问题,帝国认为都能谈。我们两国一直是友好的国家,何必真的发生战争。如果贵国需要,帝国可以立即和贵国进行新一轮的谈判。”
段勋死死地盯着小潘酉吉。
然后微微一笑。
小潘酉吉微微皱眉,不知道段勋的意思。段勋看着小潘酉吉道:“小潘公使,你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吗?”
“段将军的意思是?”
小潘酉吉莫名其妙。
不知道段勋在说什么。段勋看着小潘酉吉道:“小潘公使,我是内阁总理兼任军事部总长。我是一个从小,从六七岁开始就在军校长大的人,熟读兵书‘孙子兵法’。你知道孙子兵法通篇讲的的什么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小潘酉吉愣愣的。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段勋笑着道:“就是有备算无备。书中一切的一切都是告诉我们,有备无患。打仗的时候,就要出其不意,要有备算无备,这样才能够获得胜利。小潘公使,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和日本翻脸,而是现在翻脸。就是因为贵国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而我这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小潘公使,你我之间不用打哑谜。贵国不就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好让自己做好准备,然后在跟我们开战吗?你觉得我会等着你们做好准备吗?你觉得我会推迟时间吗?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这样好的机会,你认为我会放弃吗?”
小潘公使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段勋已经把话说的很明显了。日本那点小心思段勋都知道,所以你不用费劲了。小潘酉吉看着段勋,好长时间之后才道:“段将军,我承认帝国被你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一直在做战争准备,却没有让帝国发现。因此目前贵国的确是占据很大的优势。但段将军,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大日本帝国。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对手,不是那些打几仗就望风而降的部队。你难道真的有足够的信心吗?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我非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