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你可要听真话?”
马祥斌也是立马变得严肃。
王普点点头,道:“文伯,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我哪里有时间扯皮。我们安武军现在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稍差一半,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
段勋和卢永祥已经是全面开战。安武军目前属于卢永祥指挥,也要参加战争。可是安武军小胳膊小腿,稍微不注意,说不定在这场战争当中就要烟消云散。
所以王普这段时间很紧张。
“卢永祥必败无疑。我想旅长应该清楚这一点。”
“是啊。”
聪明人。
两个聪明人之间,有些时候不用说的太多,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王普突然低下头,看了看左右,然后小声的对马祥斌道:“文伯,你说我要是选择北京政府,你认为如何?”
“旅长想怎么样?”
“自从陈乐山来了安庆之后,我就一直没睡好觉,一直在考虑我们安武军应该往哪里走,一直在考虑我们的出路。我其实是真不知道卢永祥在想什么,他哪里有实力和北京叫板。或许他只是想要拼一把,只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奇迹出现。反正他卢永祥是皖系出身,两年前还是段勋的盟友。就算这场战争输了,段勋看在段合肥(段祺瑞)的面子上,也不会追究卢永祥什么责任。但我们不行,我们要是输了,我们就什么都没了。就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清理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说不定北京政府无法处理卢永祥的时候,就会把气撒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
王普一脸的担心。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现在和段勋打仗的是卢永祥,但就算这场战争卢永祥输了,又能如何。以卢永祥在北洋军的资历,在皖系的地位,和段祺瑞的关系,就算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轻松的平稳落地。
到现在为止,北洋军内部战争都是如此。
如果说有过一些例外,那也不是很多。徐树铮枪杀陆建章是一个,段勋进入北京之后利用贪污问题接连打击湖北督军王占元、江西督军陈光远、福建督军李厚基是一个,卢永祥也利用贪污问题猛打原江苏督军李纯是一个。
不过这些都是对手,都是不同的派系。
不过段勋和卢永祥虽然现在打仗,但毕竟是一个派系出身。当年都是段祺瑞皖系的大将,还一起并肩战斗过。
段勋如果稍微惜名,就不会追究卢永祥。
但王普他们安武军不一样。如果现在领导安武军的是倪嗣冲,那么以倪嗣冲在皖系的资历和地位,也能够和卢永祥一样平稳落地。
可是王普他们可不是倪嗣冲。
没那么大的面子。
“所以我在想,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早点选择一个阵营。文伯,你觉得怎么样?”
“恩。”
马祥斌点头。
两个人都非常年轻,都才三十出头。而且两个人当年都是热血青年,深受革命党的影响。只不过这些年的磨练之下,没有了那种热血。
但野心还是有的。
三十出头,正是大干事业的手。他们可不想因为跟着卢永祥,最后被人修理,只能黯然下野。
“可是?”
马祥斌顿了一下道:“旅长,虽然我们上一次和水警部队算是有了一点合作,但我们和段勋那边一直没有关系。段勋那边的部队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皖系部队,但一直是自成体系。就算我们选择北京政府,我们……”
马祥斌是担心。
王普和马祥斌两个人十几年时间都在安徽。
而现在的北京政府,大部分都是来自川滇黔西南省份,完全是自成体系的部队。两个人和西南那边的革命党也好,那边的其他势力也好,都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投奔北京政府,那也是什么都没有。
“不用担心。”
王普说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马祥斌。马祥斌楞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来。看了最前面,上面直接写着“老师”两个字。再看最后的落款,写了“学生王普敬上”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