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部队你不给钱,这些当兵的能把你这个当将军的给砍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第二呢?”
“我们去投奔樾恩。”
“不行。”
孙传芳摇头。
卢亭说的“樾恩”是孙传芳和卢亭多年的好友周荫人。目前周荫人在江西督军陈光远下面,颇受陈光远的器重。他去年就是第四师第七旅旅长,今年更是陈光远的参谋长。
投奔他?
孙传芳第一个否决。因为他们三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当兵,周荫人年纪最小。卢亭今年三十九岁,孙传芳今年三十四岁,而周荫人今年才三十二岁。
以前周荫人一直是两个人的跟屁虫。
现在怎么能够投奔他。
面子上都过不去。
而且孙传芳也看不起江西督军陈光远。此人投靠冯国璋,混到了现在的江西督军位置上。可是甭管是治军、指挥,还是治理地方,基本上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在孙传芳眼中,陈光远和原湖北督军王占元、原湖南督军张敬尧、原河南督军吴光新他们一样,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特别是江西有目前世界争相争夺的钨矿。
洋商、地方地主、国内大小军阀、哥老会,反正乱七八糟的势力都在江西争夺钨矿。钨矿的开采完全无序,自己都不知道被人开采多少。
这么好的来钱道,江西督军陈光远却是无法控制住,让人随意开采,损失大笔大笔的钱。
这种人孙传芳哪能看得上。
如果是其他的军阀,早就把江西的钨矿产地圈起来,自己独家销售。以目前世界钨矿的价格,以及江西的钨矿储量,光是这笔钱就足够陈光远养兵的。可是陈光远就这样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开采钨矿,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就是因为当中有洋人,有当地的实力派,也有一些其他军阀支持的商人吗?因为忌惮这些人,所以连这样的聚宝盆都不敢控制,实在是太没有魄力,干不了大事情。在目前的中国,孙传芳认为能够成事的只有两个人,曹锟和段勋。
目前来说,这两个人是最有可能一统中国的。
陈光远?
切。
“馨远,那么就剩下一个办法了,武昌。”
“段勋。”
“是。”
“哎”
孙传芳叹口气。
其实卢亭说的这些,孙传芳早就想过。的确目前来说,孙传芳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少。除非孙传芳不要手底下这两千人的部队。只要还想要这支部队,那么能够投奔的人就非常有限。可是孙传芳一直是不甘心,凭什么我要投奔你段勋。说起来孙传芳是士官学校第六期的毕业生,段勋不过是第八期的毕业生。辛亥革命的时候,孙传芳已经是北洋军第二镇的营管带,辛亥革命结束就成为第二师的团长。而当时的段勋在干什么,还在保定军校教书。
从出身、资历各方面来说,段勋都不如孙传芳。
可是现在自己却要投奔段勋,怎么都不甘心。
“没有其他办法?”
“目前没有。”
孙传芳想了想道:“该死的,我也不管了。就以我第二师师长的名义,问一下陆军部,问一个内阁,欠我们第二师这么多月的军饷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
“馨远,周自齐刚刚担任内阁总理,还是曹锟支持的。我们这样质问陆军部和内阁,会得罪他们。而且现在担任陆军部总长的是张绍曾,这可是我们的前辈,和冯河间(冯国璋)那边关系不一般。”
卢亭悄悄地提醒一下孙传芳。
曹锟现在是控制北京政府的直鲁豫巡阅使,周自齐是旧交通系的大员,陆军部总长张绍曾清末就是第二十镇统制,在北洋军资历很深。虽然张绍曾和革命党有些关系,但也和冯国璋那边关系很深,很多人都说张绍曾是直系将军。
孙传芳这个电报发出去,会得罪一大批人。
从冯国璋那边开始,曹锟这个新直系,以及周自齐这个旧交通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