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翼缓缓地开口。
段勋都如此直接,胡景翼也不想扯淡。所以胡景翼道:“我们期初响应孙先生,的确是为了护法,这点是无可置疑的。可是局势发展太快,很多事情连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都没能够反应过来。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右任公(于右任)如何考虑我不是很清楚。但从我这里来说,甭管国内局势如何发展,有一条是必须要完成的。”
“什么?”
“驱逐陈树藩。”
胡景翼斩钉截铁的回答。
“陈树藩担任陕西督军以来,在军事上,他大肆扩充自己的嫡系部队,排斥和打击其他部队。在民生上,他为了扩大税收,大力发展鸦片经济,给关中百姓带来了巨大的浩劫。在教育上,他支持老旧先生,反对新学在关中的发展,打压新式学堂传播新思想。在政治上,他依附段合肥(段祺瑞),大肆镇压革命党出身的人,枪杀很多革命元勋。因此陈树藩绝对不能继续担任陕西督军,这是我们陕西百姓共同的呼声,也是我们陕西靖国军共同的目标。我们陕西靖国军很多人之所以参加陕西靖国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对于我来讲,驱逐陈树藩是最重要的目标,也是必须要完成的目标。段将军可能也听过我们陕西靖国军的口号,那就是‘讨段驱陈’。”
“讨段驱陈,呵呵。”
段勋笑了笑,不过很快板着脸,阴沉道:“胡将军,你难道不知道,此次我入陕就是为了帮助陈督军(陈树藩)围剿陕西靖国军吗?你在我面前公然表示要驱逐段总理亲自任命的陕西督军,还喊出‘讨段驱陈’,连段总理都包含在里面,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我可不是陈督军。或许陈督军跟你们有一些香火之情,所以只是囚禁你,但我可不管那些。我此次入陕就是为了剿灭陕西靖国军,先拿两位陕西靖国军名将祭旗也是一个不错的兆头。畅卿兄(杨永泰),你认为呢?”
“我看也挺好。”
杨永泰是聪明人,知道段勋的意思,所以笑眯眯的附和段勋。
“你们……”
田玉洁被段勋这种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说法给激怒。所以要站出来说什么,又是被胡景翼拉住。其实田玉洁的脾气没有这么暴躁,或者说田玉洁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把部队囤积在泾阳,其实就是为了在陈树藩和陕西靖国军中间当传话的。因为田玉洁的出身,他和胡景翼是生死之交,他和陈树藩还有一段渊源。因此他最适合在中间活动。
可是他真的不习惯段勋。
一会和和气气,一会又是突然翻脸。
“段将军,我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现在是囚徒,难道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我不相信段将军还不让我说话。”
胡景翼丝毫没有因为段勋的话感到生气,或者是其他的想法,依旧是非常平静。笑呵呵的看着段勋。段勋笑着道:“胡景翼,胡笠僧,有些胆气。也就是说胡将军的目标就是要驱逐陈督军?你们是绝对不会改变这个目标?”
“是。我们的目标就是驱逐陈树藩。至于再往上的事情,我们也决定不了。”
胡景翼摊摊手。
胡景翼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明白陕西靖国军的实力,也就能够搅动陕西局势,对于天下大势根本就没有影响。因为陕西靖国军还是实力太过弱小。
就如现在。
陕西靖国军虽然有三万多人,但其实陕西靖国军的长短枪加起来也只有一半,大约一万五千杆上下。还有一半人手中是没有武器的。
除了长短枪之外,重机枪、火炮之类的重武器则是少之又少。
这点实力,根本不足以影响天下大局。因此胡景翼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驱逐陈树藩。
“胡将军,如果我们将军帮助你驱逐陈树藩呢?”
杨永泰在旁边悠悠开口。
“恩?”
胡景翼这个一直非常平静的人,此时也是非常惊讶的看着杨永泰,然后在看了看段勋。段勋是笑眯眯的看着胡景翼。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好长时间,胡景翼才问道:“段将军,你此次入陕真的是为平定陕西靖国军而来的吗?”
段勋把玩手中的茶杯笑着道:“我说过,剿就是不剿,不剿就是剿。”
190“悠闲”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