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品珍没说话。
因为庆祝的何止是昆明的那些商人和学生,就是蒙自这边也是如此。蒙自是云南海关所在地,这里有英国人,有法国人,洋行也非常多。
这段时间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很低调。
而且不仅仅是蒙自的商家和学生,滇军基层军官这段时间也在庆祝。其实不要说他们,顾品珍心目中也是很高兴的。还有那些滇军大佬,虽然嘴上不说,但都是非常高兴的。
“老师,我来到蒙自,也见过几位同学。”
顾品珍瞥了一眼李友勋。
李友勋的那些同学就是范石生、王楷(总司令)这些人。李友勋和这些人是同学,当年都是跟着滇军一起参加了重九起义。
“老师,我可能说话不是很好听,但我真是为老师着想。老师,你自己去看看,什么是军心,什么是大势所趋。滇军目前有多少人,我估计不到两万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滇军这个称号也是保不住的。”
顾品珍皱眉。
的确。
滇军现在不要说不到两万人,其实全军加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万六千人左右。就是这个数据,顾品珍也是怀疑。一年半的时间,对于滇军的打击太大。
养不活。
部队太多,根本就养不活。
加上滇军年轻军官越来越和段勋部队亲近,都让顾品珍很是苦恼。李友勋的意思顾品珍听懂了,这是让自己考虑和段勋的关系。
其实有很多人建议顾品珍。
让滇军接受段勋的改变,接受段勋的番号。可是顾品珍不甘心,包括那些滇军大佬都是不甘心。滇军是他们一手打造出来的,是他们从辛亥年开始流血牺牲建立起的滇军名声。
如果让滇军葬送在他们手中,他们都是不愿意。
所以才会一直僵着。
“老师,以前我们滇军很多人对于段将军的出身比较诟病,因为他是北洋军出身。可是现在我们滇军的军官谁也不会诟病这一点,反而会有更多的人支持段将军。老师,我离开昆明之前经过讲武堂,更为我们滇军的未来感到担心。去年的毕业生大部分都去了段将军那里,我估计今年的毕业生我们滇军更是没有份。”
顾品珍岂能不清楚。
自从滇军大批军官投奔段勋之后,滇军和段勋是达成了一份协议。那就是段勋不在主动挖滇军军官,可是段勋的人也要参与管理云南讲武堂。也就是说云南讲武堂不再是滇军一方再管,段勋这边的人也在管。
而段勋的人开始介入云南讲武堂,滇军在云南讲武堂影响力已经是降到了极点。加上此次的事情对于学生群体当中的影响力,顾品珍知道云南讲武堂以后再也不会是滇军的。
这对于滇军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没有了云南讲武堂,滇军就会慢慢的失去新鲜血液,慢慢的失去吸引力。
“老师,你可以想想。你已经挺过了一年,肯定能再挺过一年,可是一年之后呢?两年之后呢?以滇军现在的情况,从哪里筹集军饷,没有军饷老师你怎么维持滇军部队。老师,段将军那边目前扩军速度快,正是需要大批军官的时候。而我们滇军囤积了那么多的军官,可是滇军部队还不到两万人。如果我们愿意接受段将军的番号,那么有段将军的支持,部队立马就能够有巨大的发展。段将军那边一个正规旅的编制都在四五千人上下。这才是我们滇军大发展的好机会。”
“如果那样,那还是滇军吗?”
顾品珍苦笑。
李友勋的意思顾品珍当然明白。滇军加入段勋的部队体系,那么以段勋的实力,加上滇军丰富的军官体系,很快就能够有一个快速的增长。
可是一旦那样,滇军还是滇军吗?
段勋怎么会让滇军聚集在一起,肯定会进行分拆。到时候滇军这个光荣的团体就彻底解散。
“老师,甭管他们在哪里,他们大部分都是你的学生,他们都是出自滇军。我们这一批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如何,老师应该心知肚明。不管他们以后到哪个部队,在部队到哪一个级别,他们都是你的学生,都是滇军出身,你依旧是大家的老师,大家的代表。老师,你是滇军的代表,段将军又怎么会亏待你。而且也只有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