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品珍忍不住站了起来。
来到窗外,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心情是越来越烦躁。作为唐继尧的同学,作为唐继尧多年的搭档,顾品珍比谁都明白唐继尧的厉害。
别看唐继尧已经失败,退出了昆明,好像云南政局以后和唐继尧没有关系。但顾品珍可是不敢小看唐继尧,或者说不敢忽视唐继尧。因为唐继尧手中依旧有几千人,又带着大批的资金跑到了滇南。以他的手腕一旦整顿滇南的土匪,绝对又是一方诸侯。
到时候唐继尧说不定还要反攻回来。
“没有其他资金吗?”
“本来各地还有一些钱,特别是滇土商人的钱。唐继虞离开有些匆忙,有不少滇土收入是没能够完全收上来,而且我们云南还有大批滇土商人。不过唐继虞的这笔滇土已经被川滇禁烟督署部门没收了,滇中地区不少滇土商人的财产也被他们没收了。我们是不是……”
“晚了。”
听到这个,顾品珍叹气。
一步慢不不慢。
段勋此人对于云南的渗透,对于云南的了解,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段勋方面的动作完全是有步骤、有计划的,从他们的部队入滇开始都是有非常缜密的计划。自己成为云南督军第一件事情就是整顿滇军部队,可是看看段勋是怎么做的。
一步一步,把云南各方势力都装了进去。
真是该死。
云南本来就是一个穷省,一年如果没有鸦片收入,财政收入也就是三四百万。这还是财政收入比较多的时候,少的时候只有两百多万。
唐继尧撤退的时候,把云南府库的钱,要不是来不及估计连银行都要洗劫。现在听姜梅龄的话,其实云南还有一笔钱,那就是那些烟土商人的钱。
可是自己还是下手晚了。
这些人已经被邓汉祥没收财产。段勋有李友勋,而且还抓了那么多云南鸦片商人,对于云南的鸦片商人比顾品珍还要熟悉。顺藤摸瓜下来,第一时间就以惩处鸦片商人的名义,抓了一大批的云南鸦片商人,然后没收了他们的财产。
很多。
没收的钱比云南一年的财政收入还要多,甚至是好几倍。顾品珍真是后悔。这么好的来钱道,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没有下手。现在这笔钱都到了邓汉祥的口袋里,他怎么会把这比钱吐出来。邓汉祥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在云南大肆发展自己的实力。
“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弹药先不说,军饷要是发不下去,问题就大了。”
“恩。”
滇军又不是红军,而且就算是红军、八路军他们也是有军饷,也是有补贴的。滇军这样的部队,或者说目前中国的这些部队,你要是不给军饷,他们就会给你撂挑子。袁世凯此等人物一手创立北洋军,可是一旦没有军饷,北洋军也不会动。护国战争的时候,蔡锷手中没有钱,滇军部队就差点闹兵变。这就是这个时代军队的特点,你不给钱,还想让他们为你卖命,简直是开玩笑。
现在顾品珍就是如此,手中没钱,所以非常担心。自己刚刚整编滇军没有多长时间,如果拿不出足够的军饷,自己这个督军位置都会摇摇欲坠。
因此顾品珍想了想道:“厘金局那边呢?”
“昆明周围的厘金局已经被省政府接手,滇中其他地方的厘金局则是被川滇禁烟督署部门以查鸦片买卖的名义接管了大部分。我们插手的地方不多。”
“一个个下手倒是快。”
顾品珍真是无语。
只要是能挣钱的地方,这些人都已经提前下手,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什么。现在的云南能挣钱的东西不多,厘金局算是挣钱最快,最稳定的一个。
可是基本上已经被人瓜分完毕。
省政府控制了昆明周围的地方,邓汉祥速度也很快,控制了滇中不少县城的厘金局。
“将军,你一定要尽快的想办法。”
“恩。”
顾品珍皱眉头想了好久,可是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还是那句话,手上没有钱,说话都不响亮。自己目前养着近三万人的部队,手中没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自己也变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