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么跑到了四川?
“他不仅仅跑了,而且他还拿着唐继虞这段时间的文件、来往的电报、账目,几乎把唐继虞的机密文件都带着跑到了四川。你知道他拿走的那些东西都写了什么?里面有唐继虞今年圈定的鸦片种植田地,唐继虞竟然圈定了三十多万亩地种植鸦片。还有和广东那边的鸦片商人来往的电报,以及他这两年鸦片买卖的账册,全都被人拿走了,现在估计都已经摆在了四川督军段勋的桌上。”
“什么?”
顾品珍大惊失色。
怎么发生这种事情。其他人不说,顾品珍可是清楚明白,唐继虞是云南的头号鸦片贩子。毕竟他是唐继尧的弟弟,之前就是滇军旅长,是云南警务处处长。几个月前更是成为了滇军师长,是云南的实力派。在云南和贵州这两省的军警当中,唐继虞不敢说一手遮天,但也绝对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相比起其他的云南鸦片商人,唐继虞的优势太大。甭管是从本地收购鸦片,还是把他们安全的送到广东,唐继虞都比那些普通的鸦片商人有办法。因此唐继虞就成为了云南数一数二的顶级鸦片贩子,在整个云南都大名鼎鼎。他做过多少鸦片买卖,挣了多少钱,旁人还真是不清楚。
可是这些账册都丢失了,那真的是大事情。
更重要的是,在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唐继虞还要继续推广鸦片种植的田地,而且竟然是三十多万亩地。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这个把柄进入了四川那边,那就问题大了。
顾品珍突然想起段勋的话。
要是云南违背“川滇禁烟声明”,那么他是不惜开战的。现在唐继虞把把柄都送到人家段勋手中,段勋会如何选择,顾品珍实在是不敢想象。
“怎么会跑了呢?”
顾品珍实在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就拿着唐继虞这么重要的东西跑了呢?从昆明到四川,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哪里是那么容易逃跑的。
而李友勋不可能一个人跑,肯定是带着家人一起跑了。如果有家人,那么需要的时间就更长。而且想要安全的跑掉,那就更不是容易的事情。
“唐继虞今年圈定三十多万亩地种植鸦片,李友勋就是唐继虞的代表,负责这些东西。消失几天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而且他是唐继虞的代表,手中有唐继虞的令牌。在云南这块地方,他要去任何地方,谁也不敢阻拦。”
叶荃也是摇摇头。
唐继虞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顾品珍只能是苦笑,突然想起段勋的话来。原来段勋说的话都是有所指的,段勋都做好了准备。现在回想起当时段勋说过的话,哪里是为了离间自己和唐继尧,而是让自己记住这些话,用在现在的情况。
段勋肯定是要和唐继尧打仗。
段勋当时的意思是让顾品珍选择。是选择和段勋合作,还是和唐继尧合作。一瞬间顾品珍的心里惶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死的唐继虞。
只要有了这个借口,段勋部队一定会南下。
忽然顾品珍想起现在唐继尧的处境。和他最亲密的朋友庾恩闹得不可开交,滇军年轻军官又和唐继尧对峙。原来强大的滇军现在闹到了这个地步,变成了一盘散沙。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顾品珍忽然觉得,唐继尧和庾恩的流言是谁散布的?一直以来大家都从云南内部着手,看看是谁最得意。不少人都认为是顾品珍这边,或者是整编的时候没能够获得重要位置的将军散布的。
可是现在顾品珍忽然觉得,最有嫌疑的反而是段勋?
现在的情况最有益的哪里是自己,或者是滇军其他人,完全是在北面的四川督军段勋。滇军越乱,对于段勋越好。
“筱斋兄(顾品珍),现在该怎么办?”
叶荃紧张的问顾品珍。
顾品珍闭着眼睛想了一会道:“静观其变吧。四川方面很快就会有动作,这段时间你也住在军营。部队高度警备,有任何事情立马带部队撤离昆明。”
听到顾品珍的话,旁边的周钟岳脸色大变。
顾品珍这是要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