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联菜叹口气,道:“大人,我仔细研究过段勋这个人。这小子从出来带兵开始,就一直胆大包天。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而且背后有段合肥(段祺瑞)的支持,所以不懂的天高地厚。”
虽然说段勋胆大包天,但其实张联菜目前在心中对于段勋实在是无法判断。
这小子从入川开始看起来胆大包天,看起来是一个愣头青。但是过了半年,却发现段勋这小子在目前的四川反而是最有利的位置。很多东西联系起来,就可以发现段勋的胆大包天,现在都有了成果。
张联菜实在是不愿意想象段勋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因此只能是归咎于此人胆大包天。宁愿相信段勋有现在的成绩,是这个小子误打误撞的。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陈此时已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商震的部队就在内江,让陈坐卧不安。之前没怎么考虑,现在段勋威胁自己,看着商震部队,陈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招钟体道“护驾”。
陈是真害怕。
害怕商震的部队北上进入成都,到时候怎么办。
当然陈也不是没有想过在成都招兵买马,毕竟成都还是有不少武器弹药的。可是陈怕,目前扩军最容易的方法就是那些哥老会。可是哥老会无法无天,比段勋更加难以控制。而且哥老会和革命党的关系太近,陈更不放心。
而且自从段勋把川盐都给控制,曹锟来到重庆之后,陈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收入。手中没钱,你扩军之后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大人,段勋虽然胆大包天,但上面毕竟有段合肥(段祺瑞),做什么事情还是会有底线。他现在就是想要一点好处而已。相比起段勋,钟体道更加不能信任。”
张联菜劝慰陈。
张联菜可是陈幕僚当中“保皇派”的核心,就如去段勋那里的胡鄂公是“倒皇派”的核心一样。陈的幕僚当中“保皇派”和“倒皇派”泾渭分明,双方关系一直不好。张联菜不喜欢段勋,因为段勋总是给陈难堪。
可是论信任,张联菜更信任段勋。
因为段勋是段祺瑞的外甥女婿。任何人背叛北洋军,段祺瑞也不可能背叛北洋军。段祺瑞就算不满袁世凯当皇帝,也不可能公开和袁世凯对垒。只要段祺瑞不这样,那么段勋也会如此。现在段勋又是扼守泸州这个重要的地方,所以段勋更值得信任。
相比起来张联菜是不相信钟体道的。
“是啊,大人。”
旁边的“保皇派”幕僚冯仲书接话,对陈道:“大人,早就有消息说,钟体道和张澜、罗纶他们接触频繁。张澜他是什么人?川北、川东地区的护国军活动频繁,和钟体道这个人纵容有很大的关系。如果真的让钟体道来到成都,一旦他在成都呼应护国军,到时候怎么办?”
“是啊,大人。钟体道这个人不能招到成都。”
陈闭上眼睛。
陈对于段勋非常恼怒,但对于钟体道是真的看不上,鄙视钟体道。这种左右摇摆的人就算一时之间能够逃脱大灾难,但这种人永远不成气候。
想要在北洋军和护国军之间左右摇摆,想的倒是挺美。
要是真有魄力的人,就绝对会进入成都。到了成都之后,有陈的支持,不管是支持北洋军,还是投奔护国军都能办成大事情。说不定短时间之内就成为四川举足轻重的实力派。
可惜只是一个鼠目寸光的笨蛋而已。
以后甭管是北洋军胜利,还是护国军胜利,钟体道这种人都是第一个被收拾的。
“意思是给段勋,他要的物资?”
陈咽不下这口气。
张联菜安慰道:“大人,只要皇上渡过此次危机,总有收拾段勋的机会。现在只是因为战争原因,才让段勋这么嚣张而已。”
“哎”
陈叹气。
自从段勋来到四川,从陈这里已经领走了大批大批的武器弹药。自己是有这些物资,但不是无限的。可是被段勋这样领走,心里总是不舒服。
因此摆摆手道:“此事张先生全权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