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斋(别廷芳),有时候我们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在内乡一个小地方,可以任性妄为,没有人会说你什么。内乡小地方人,可能认为你很厉害。但位置越高,你要考虑的越多,需要更长远的视野,也需要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你知道想要抵制洋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洋人能造的东西,我们自己也要学会造。洋人能把东西卖给我们中国,我们中国以后也要把东西卖给洋人。不仅要学会造,还要造的比洋人更好。但想要造的比洋人更好,那我们要怎么做?就是要先承认我们的落后,学习洋人的长处。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明明比别人差,却不承认差距,这才是最丢人的事情。”
迷迷糊糊。
别廷芳是真的迷迷糊糊。
段勋说的这些东西,别廷芳从来没有想过。别廷芳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内乡成为实力最大的人,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在内乡推广。
可是今天刚刚见到段勋,段勋说的很多话给他的震撼很大。甚至可以说,很多话他都没有理解。
“香斋(别廷芳),我会任命你为洛宁厘金局局长。洛宁周围的关卡都隶属于你。只要是从洛宁这里过去的货物,甭管是什么货物、什么人,都要交税。如果是鸦片,收五倍重税。”
“是。”
“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我。如果有些东西想不通,也可以直接找我。等你完全理解了我说的那些话,未来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做。”
27政治
“静庵兄(蒋鸿遇)。”
“司令,渑池那边的土匪也不少,你带的这些人当中除了宋天才的第二营之外,警卫营才成立多长时间。你总不能真的要让炮兵营、机枪大队出马剿灭土匪吧?”
段勋的北支队分了两部分。
宋天才带着第二营直奔渑池,段勋带着警卫营、炮兵营、机枪大队和教导大队、军官大队来到新安。
蒋鸿遇这些日子就在这里。
挖煤。
新安和渑池都有煤矿,而且煤矿储量不低。只不过渑池土匪很多,新安的土匪已经被陈平扫了一次。虽然不敢说新安的土匪已经剿灭干净,但也安全很多。而且新安离洛阳近,建立一个煤矿厂之后,运输就好了很多。利用洛阳这个中原交通要道,可以送到大部分的城市。
所以这些日子蒋鸿遇都在新安忙着建立煤矿厂。听到段勋来新安的消息,蒋鸿遇才急急忙忙的过来接段勋。
“剿匪?”
段勋笑了笑。
然后坐在了草地上,蒋鸿遇也跟着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是军人,没有那么多讲究,随意找个地方就坐下来聊天。段勋摆摆手,几个护卫就立马离开,大约到了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开始警戒。
“我制定的豫西剿匪春季攻势,嵩县那边是真的要剿匪,而我这边剿匪只是幌子。北支队北上之前,宋天才的第二营我已经补充了三百多人的新兵,让宋天才去渑池,主要是为了训练第二营,以及第二营的战斗经验。但我跟着北上,剿匪是次要目的。”
李济深那一路汇集了段勋最精锐的部队。
如李济深的第一营,万选才的特务营,于学忠的骑兵营,都是实力很强大的。都是当初围歼白朗一路部队的主力。但段勋这边带来的,除了宋天才第二营之外,其他部队大部分不适合剿匪。包括段勋的警卫营,只是成立几个月的新兵。
剿匪?
有这个想法,但除了剿匪之外,段勋可是还有其他的目的。
“那你是……”
“我要让整个豫西都知道,我段勋来了,我二十九混成旅来了。我要让豫西人都知道,我段勋和刘镇华的不一样,要让他们看到二十九混成旅和镇嵩军的不一样。”
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续。
陈平可从来没有想过只当一个平常的军官。陈平要当军阀,要当一个大军阀,甚至要当一个有政治目标的大军阀。没有一个政治目标的军阀是不可能长久的。特别是中国这样处于大变革时期的军阀,如果没有明确政治目标的军阀,终究都会被时代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