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绿荫,松木的香水,长长地包裹乔悦,然后又轻轻在她身上留下每个季节特有的痕迹。秋日光影很斑驳,这次做陈观静禾没有关灯,乔悦用手挡着脸,结束一次后,又用同一只手把陈观静禾的嘴捂住。
她需要她做暂时的哑巴,以防那张不受控制的嘴再说出让人都不舒服的话。
乔悦今天还想继续,可能是到了一个十分渴望拥抱的生理周期,总之当陈观静禾固执地留在原地,她也开始想要重温方才的体验。
静置在她身旁的人看懂她脸上沉闷的红,于是伸出手把她捞起放到自己腿上。位置颠倒,乔悦的眼睛在惊慌里变的飘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没看多久就转到别处去。
刚刚结束一场鏖战,整身的骨骼还未重新振作,乔悦想要说点什么,但张开嘴又觉得乏力,牙齿在空气里凉的明显,所以只是在心里讲:“这样好累。”
但她不擅长抱怨,思索片刻,舔舔嘴唇扶上面前的肩。陈观静禾梦这个场景许多次,于是迫不及用空出的手压住乔悦的背同她接吻。
水涨船高,意识模糊。汗水流进眼睛里,乔悦想要揉,就只能把整个身子都依在陈观静禾怀中,这具身体也很柔软,放松下来搂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又回归乔悦熟悉的莓果香。
就像踩在会让人有安全错觉的陷阱,乔悦很累,即使视力恢复,大脑也没办法处理看到的信息。她只知道陈观静禾的眼神很烫,挂在她的汗珠上,比乔悦发红的身体刚刚沁出的汗都热。如日轮般炙热的目光自下而上地追着乔悦的五官,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乔悦不得不承认,被陈观静禾的眼睛盯着,有时候甚至要比被她亲吻还要有感觉。
就像是在甲板上晕船,望着这么一双在海啸面前都执迷不悟的眼睛,乔悦不知道陈观静禾究竟在为什么着迷。
但是她知道再被盯下去自己会有一部分被陈观静禾永久留下。
于是乔悦一只手扶住陈观静禾的肩,一只手遮住她的眼。
“宝贝。”陈观静禾笑起来,有机可乘地叫这两个字。
乔悦害怕沉沦的美好被摧毁,于是只能将手滑下去捂她的嘴。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眼睛和嘴巴都这么需要忌惮,乔悦将要到一个临界,陈观静禾忽然舔她的手心。
“你好配合。”在乔悦被她咬的受不了,改回用手掌遮她的眼睛时陈观静禾这样问。
“别讲话。”
很讨厌,但是也很舒服。随之而来的一瞬间,乔悦什么也听不见,融化在陈观静禾的口形里,没办法辨别出任何声音。
过去好久,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陈观静禾身上休息,肩膀和背有点冷,但还在能忍受的程度。
在意大利的两年,乔悦只在很不切实际的时候才会幻想两个人的重逢。当陈观静禾忽视她的短信,并且在短暂的两次相遇里完全把自己当陌生人并与另一个人亲密时。
那种淡然的伤神几乎印证了乔悦心中她们之间已经结束的想法。
但眼下两个人终日不清不楚的纠缠,陈观静禾对她甚至比之前还要体贴入微。乔悦想要起身分辨哪里是幻境,陈观静禾却压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你要去哪?”
“不要趴着。”乔悦没说不想只说不要,一字之差,就说服不了想这样搂着乔悦的陈观静禾。于是乔悦没什么力气的被她锢着,陈观静禾一抬腿,她都会颤栗。
“你喜欢吗?”
“别再问了。“
“那还想再来吗?”陈观静禾说话时一直用大腿轻轻蹭她。
乔悦方才背都因为肌肉紧绷而抽筋,实在承受不了,就很坚决地说不行。
“你给我留了钥匙。”陈观静禾说完低头亲她的身体,像用羽毛拨弄一只蚂蚁一样对待她,眉眼很垂怜,只不过用错了方式。
乔悦的身体在这个时间极度敏感,如同绷紧的弦,轻轻一触就会有断掉的风险。她发自内心地问陈观静禾:“你话怎么这么多?”
陈观静禾笑起来,掰过乔悦的脸开始吻她刚才一直没舍得亲的嘴唇。
乔悦不想被亲也不想被摸更不想被蹭,可陈观静禾连让她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所以原本做了那么久乔悦都还没哭,但事后被这样穷追不舍一下子就掉了眼泪。
陈观静禾的鼻尖触碰到湿润,舌头也尝到眼泪的咸,只好放开乔悦然后慢慢哄。
哄个十几秒,又忍不住再亲几下,直到乔悦习惯被她碰,才很用力地把乔悦往上抱了一点。
“能不能给我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