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需要什么理由吗?”陈观静禾的手紧贴着她的肚子,脸贴到她脖子上的汗,又讲:“我给你煮点姜茶喝吗?”
乔悦别开脸,不想让她贴那么近。
“你想见要结婚的人做什么?”
陈观静禾自己并不是不会为了这个事实心疼,她回忆在意大利见到乔悦跟连清灏的景象,自己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远处低声跟人吵架的人是乔悦。陈观静禾走过去,看到连清灏抓着乔悦的手,两个人快要贴在一起,但是乔悦没有走开。之后她叫她们来给自己拍照,乔悦不高兴,连清灏就主动走上来替她拍。两个人之间亲密的磁场一下子就让陈观静禾意识到自己是外人。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乔悦跟连清灏待在一起。她们之间好像四处漏风,但是又会慢慢长合,所以为了不叫她们彻底合上,陈观静禾只能很费心地往里面挤,她根本不了解连清灏,没办法说出一百件她性格上糟糕的坏事,但是现在夜深人静,只有自己在乔悦身边,所以她只能忍下心痛,很不知廉耻地哄乔悦说:“你这么不舒服,她也不在你身边,难道我不该想你心疼你吗?”
说完陈观静禾放开乔悦,好像是这副嘴脸让她自己都感到手脚发麻。之后她去厨房看了一眼,乔悦平时会做饭,所以姜、鸡蛋、红糖都是有的。
这道汤做起来很简单,姜味煮出来后,陈观静禾又在里面卧了个鸡蛋。趁蛋黄没有熟到可以透过蛋清看见就关火,陈观静禾端着碗出去,乔悦并不在客厅。
把碗送到卧室,看见乔悦正靠在床头看书,怀里抱着个靠枕,整个房间都因为她的样子变得温馨可爱。陈观静禾想起自己在外面跑了一天,就没有直接坐到乔悦床上,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喝。
但人是动物,自丛林中进化,对比自己高大的生物很警惕,进食排泄睡觉,如果有这样的生物站在旁边盯着自己,会慢慢变得紧张。不是因为陈观静禾长得高,而是除非习惯了有人守着,没人会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站在自己旁边。
乔悦把碗隔着被子放在腿上说:“你这样我吃不进去。”
“那怎么办,你家有我能穿的衣服吗?我想洗个澡。”快要两点,陈观静禾也确实很累了。
“没有。”乔悦不想她留下。
“女生身材都差不多的。”
乔悦见她装不懂,于是直接讲:“你不要再来了,合同也签了,你想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我想说的话?”陈观静禾不解地问,明明自己想说的话,一句都没告诉乔悦。她都没叫乔悦去跟连清灏退婚,都没叫乔悦不要再跟连清灏联系,也没要乔悦正式跟自己同居,她想说的话怎么就都说完了?
“总之你别来了,我不想见你。”乔悦实在难以原谅两个人做完时陈观静禾对自己说的话。
“你不想见我。”陈观静禾又开始复读乔悦说的,语气非常可怜,乔悦放下碗一抬头,这人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这个都字不是代表她看着像要哭了但其实没哭,是乔悦很碰巧地赶上了陈观静禾落泪的瞬间
“我坐了一天的车和飞机,就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你竟然让我不要来了,说你不想见我。”陈观静禾一边擦眼泪一边自嘲地说着,没有声嘶力竭,只是看起来非常凄惨。她把那种不被爱的郁郁寡欢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乔悦都快想不起到底谁在自以为得到爱的时候被羞辱。
“你坐了一天车和飞机。”乔悦本来下意识想说又不是自己要求的,但是看对方哭的那么伤心,又不忍心讲这么难听的话。气的肚子更疼了,乔悦手上微微用力压紧抱枕,低下头不再跟陈观静禾讲话。
但一个好的话剧演员,最重要的就是应对观众离场的心态,尊重舞台,有始有终。陈观静禾继续哭着,时不时偷看乔悦的表情,见对方因未出口的话感到愧疚,于是又说:“身上很脏,也很累,我想洗澡。”
“你去衣柜里找件宽松的短袖吧,我的裤子你穿应该有点短。一次性内裤和洗漱用品在洗手间。”
“好。”陈观静禾抽泣着,转身打开衣柜,乔悦回国后身上香气的来源便涌出来,陈观静禾仔细挑着,确认里面没有连清灏那种老钱会穿的衣服后才挑了件短袖将衣柜关上。
洗了澡换了乔悦的衣服后,陈观静禾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吹干头发走到卧室,看见乔悦碗里的姜茶没喝太多,陈观静禾就问她要不要再热一下。乔悦觉得不喝完很不尊重陈观静禾的劳动,于是就把碗递给她。
热完拿回来已经三点多了,这次陈观静禾不用在旁边站着,而是很自然地钻进了乔悦的被子里搂住她的腰。
“我没说要跟你一起睡觉。”乔悦喝姜茶的时候两只手都被占着,没功夫把被子压住阻止她。
“另一间卧室也没收拾,我今天不想动了,正好帮你揉揉。”陈观静禾完全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将手移到她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