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点在哪?”。
连清灏看舞蹈表演和大型民族乐器演奏会比较认真,到了现代歌曲演唱就显得兴致缺缺,她会打开手机,看玩家对新年活动的反馈,或者切到微信,回复一些提早送来的祝福。两双筷子被搁在碗上许久后,乔悦将剩下的菜套好保鲜袋放进冰箱。三点半乔悦开大电视声音去包饺子,尽管不喜欢,但总觉得除夕夜人不论做什么都要听着电视的动静。
让乔悦没想到的是连清灏会包饺子,看她一个接一个地在圆圆的饺子上捏出标准的波浪褶,乔悦放下擀好的皮问她:“什么时候学的?”
“我们分开那年除夕。”连清灏的回答没有出人意料,她真的很想弥补那四年二人之间缺失的爱和理解,不知道她还做过怎样的努力。
正当乔悦为此感到好奇,连清灏忽然对她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乔悦思考过很多种新年礼物,车钥匙、手表、吊坠或者高级面膜,但唯独没猜到会是一份墓地的购买证明。而墓地的所属人,是乔悦的母亲。
“我本来没打算来意大利过除夕,只是想趁春节假期去你家乡看看,我拜访了你的学校,你的家,知道你和你家里人关系不好,你把他们都拉黑了。你小学老师说你妈妈走的比较早,埋得地方不是很合规,明年就要建一个度假山庄。所以我去管你家里要了些手续材料,把她安置到你们那边最好的公墓了。”连清灏慢慢地说着,用她匆忙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温情,尽量放缓语气让乔悦接受一件在情感上显得过于庞大的事。整整一段话说完,她才擦干净手去行李箱找那份证明,乔悦用沾满面粉的手接过,看到母亲的名字时已然泪流满面。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没有感到过去被人发掘的痛苦,也没有一种生活遭到干涉的无力,此刻她只是一个与母亲没有谋面的孩子,抱着她遗骸的指向,本能地蹲在地上恸哭。连清灏走到她身后拍她的背,力道那么轻,就像是在哄一个被抱出襁褓的婴孩,电视节目此时播到一个很喜庆的歌舞节目,十分吵闹,却没惹人去关心上面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乔悦没有哭够,但还是叫了连清灏的名字。咬字混沌,尾音还上扬着,听得出是要向她道谢。
连清灏把手放在乔悦背上,然后很平和地开口说:“不用对我说什么,如果你回去,你也能毫不犹豫这样做。我在网上看过你的两部话剧和其中一部改变的电影,知道你现在也有在帮欧洲的一些公司做线上的程序工作,你现在能赚很多的钱,只是你没办法回去。”
“我真的很想妈妈。”乔悦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过这句话了,说出口时,她像抱着妈妈温暖的手一样抱着这份被眼泪打热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