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作业交一下
小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夹了两块晶莹的方冰放入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端着酒杯,走到靠窗的真皮沙发旁坐下,双腿优雅交叠,姿态看似放松,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叫贺华黎,如你所见,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她开口,目光并未离开萧韫,“不过我平时很少直接插手具体事务,酒吧的大小运营一般都全权交由林经理来处理。所以,后续工作上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找她都可以解决。”

    她说着,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用指尖轻轻推到茶几靠近萧韫的一侧。

    然后,她话锋微微一转,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仿佛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呢,我这酒吧里,还从来没出现过像你这样……戴着面具来掩盖自己的员工。”

    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那个遮挡了萧韫大半张脸的面具上,“怎么,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那语气里的笑意轻飘飘的,但萧韫清晰地感受到,那绝不是玩笑。因为贺华黎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戒备和锐利如刀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彻底剖开。

    萧韫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尖,心中快速权衡。她有些不太理解对方为何在这点上如此执着。林经理那边明明接受了她的解释,甚至连她用化名这种更值得怀疑的事情都选择了大度配合,为何到了贺华黎这里,一个面具反而成了焦点?

    “个人偏好而已,”萧韫语气平淡地解释,尽量让理由听起来合理,“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希望老板理解。”

    她边说,边伸手将那张名片接过。名片质感很好,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贺华黎”和一个私人电话号码。她简单扫视一眼后,便将其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贺华黎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转而投向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融化中轻轻晃动,起起伏伏,眼神有瞬间的晦暗失焦,仿佛透过那液体看到了别的什么景象,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你为什么选择阑诗?”

    “氛围合适,距离我住的地方也近,方便。”

    贺华黎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她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随后站起身,缓步走到萧韫面前,距离拉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冷冽香水与威士忌醇香的气息隐隐传来。

    “林经理应该已经跟你谈好了待遇。我这里,只有一个要求。”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阑诗的氛围环境你也应该看见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出现在这里,扰乱平静。”

    “比如,私人情感纠纷,或者……身份来历不明而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她的话语带着淡淡的警告,但语气还算平和。

    萧韫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我明白。我只是来唱歌的。”

    “很好。”贺华黎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此刻已经踱步到萧韫身后,她从后方死死盯着萧韫脸上的面具,眼神冰冷,“那么,期待你明天的正式表演。”

    萧韫感受着身后那强烈极具存在感的眼神,微微皱眉,有点……反常啊!

    萧韫站起身,她听出了这是要送客的意思,近距离下,她再次看了一眼贺华黎,却没想到对方眼底深处满是疲惫和红血丝以及那下意识被强行压下的一丝沉重。

    到底是为什么呢?

    记忆中,阑诗酒吧最后的结局是持刀暴徒无差别报复社会,并引发一场火灾,而老板贺华黎为了救人被捅数刀,葬身于火海尸骨无存。

    如果没有恢复记忆,如果此刻还有系统发布任务的话,这个世界完全是很容易改变最后结局的,但……呵!

    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呢?

    疲惫?自找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在这担心什么啊!

    “那我先告辞了,老板。”萧韫收回目光,敛去所有情绪,转身,平静地离开了包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包间内,贺华黎独自站在原地,目光重新投向楼下喧嚣依旧的舞池,但那眼神是空洞的,并未真正聚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杂乱。面具可以遮盖面容,但是挡不住你的眼睛啊,你眼里的情绪太多了——眷恋、恨意、心疼、还有一丝丝杀意……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灼热的轨迹滑入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她放下空杯,走到书柜旁,手指在书柜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机运作声响起,一整面书柜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后面一间隐蔽的暗室。

    贺华黎走入暗室,灯光随之自动亮起。

    暗室内,四壁贴满了各种照片、剪报、打印出来的资料,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固定着,之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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