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白蹲了。
而车上,对这场小小风波一无所知的两人,正驶向回家的路。贺华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跌入那个怀抱的瞬间,以及腰间残留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冷香。
萧韫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迅疾而有力的拥抱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谁也不知道,车库角落里删除的照片,或许在将来可能成为爆红的资本。
———
车子驶入萧韫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这处高级公寓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是萧韫早些年投资置办的。
贺华黎在这里拥有一个固定的房间,衣柜里挂着她常穿的衣物,洗漱台上摆着她的护肤品,甚至冰箱里也常备着她喜欢的酸奶和水果,为了督促萧韫这个生活懒人规律饮食,有一段时间贺华黎几乎是半强制性地住了进来,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她另一个意义上的家。
输入密码,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驱散了门外的黑暗。
萧韫踢掉鞋子,赤着脚就直接走向客厅,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长长舒了口气。晚宴的应酬和高度集中的精神防卫,比连续工作十小时还累人。
贺华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弯腰,熟练地将萧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高跟鞋捡起,整齐地放入鞋柜,然后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女士拖鞋,走到萧韫身边,轻轻放在她脚边。
“穿上,地上凉。”语气是惯常的操心。
萧韫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她,没动,反而将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期待:“粥……”
“知道,这就去热。”贺华黎认命般地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她脱下略显束缚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丝质吊带,优美的肩颈线条展露无遗。
她洗了手,打开冰箱拿出小林提前点好送来的海鲜粥,倒入小锅,开小火慢慢加热。动作行云流水,对厨房里每一样东西的摆放位置都了然于心。
萧韫就那样坐在地毯上,歪着头,看着贺华黎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纤细而有力的身影,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专注盯着粥锅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不知怎么的,萧韫心里就冒出一个念头: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嫌累呢?
白天是光芒万丈、需要时刻绷紧神经伪装自己的大明星,应对各种镜头、采访、活动;晚上卸下光环,还要操心她这个生活近乎不能自理的经纪人,做饭、热粥、整理房间……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是因为责任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萧韫摩挲着手腕上的彼岸花纹路,眼神有些复杂。她想起之前那些世界里,贺华黎似乎也总是这样,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坚韧和温柔,围绕在她身边。以前她或许只觉得是对方的特性,但此刻,在这个充斥着伪装与无情资本的世界里,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似乎又一次让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勾得人胃里暖融融的。
贺华黎将热好的粥端过来,放在萧韫面前的茶几上,还贴心地配了一小碟开胃的酱菜。她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盛了一小碗,小口吃着。
“味道还行吗?”贺华黎问。
“嗯。”萧韫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温热鲜美的粥滑入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她抬头,看着贺华黎眼下淡淡的青色,忍不住道:“你也累了,吃完早点休息。”
贺华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萧韫会主动关心她,随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嗯。”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萧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下午刚分开的那位导演的名字。
萧韫和贺华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这么晚了,导演打电话来?
萧韫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接听,并按了免提。
“喂,王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王导充满愧疚和为难的声音:“萧……萧经纪,实在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和华黎。”
“没关系,王导您说。”萧韫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平稳。
“是……是关于下午我们讨论的那个剧本……”王导的声音支支吾吾,充满了难以启齿的尴尬,“刚刚……投资方那边来了最终通知,主角……主角定了别人了。是……是圣海的李薇娅小姐。”
李薇娅,正是晚宴上那个穿着红裙挑衅的女Alpha。
萧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但语气依旧听不出波澜:“哦?下午不是已经基本谈妥了吗?怎么突然变了?”
贺华黎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