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将下巴搁在贺华黎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带着点书卷气的沐浴露香味。“还是家里舒服……看什么呢?”
“一本闲书。”贺华黎合上书页,侧头看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萧韫额角一道细微的、已经结痂的划痕,“又挂彩?”
“小意思,树枝刮的。”萧韫满不在乎,反而就着这个亲近的姿势,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想我没?”
贺华黎被她蹭得有些痒,微微偏开头,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绯色,语气却还是淡淡的:“任务期间,保持通讯静默,想什么想。”
萧韫才不信她的口是心非,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去。她抬起头,目光慢慢描绘她的脸庞,眼中满是思念,渐渐的,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贺华黎近在咫尺的、色泽浅淡的唇瓣上,眸色渐渐深了些。
分别半月,思念早已堆积成山。此刻人在怀中,温香软玉,灯下看美人,更是情动难抑。
她缓缓靠近,呼吸交织。
贺华黎长睫微颤,没有躲闪,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算是默许。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萧韫的吻落了下来。不同于一年前河谷那个带着试探和挑衅的、一触即分的吻,也不同于之前慢慢摸索时的克制与局促,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和积累已久的思念。起初只是唇瓣的轻柔厮磨,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贺华黎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萧韫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温柔地探入,邀请她共舞。空气变得温热暧昧,沙发上依偎的身影紧密不分。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萧韫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贺华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依旧交融。
“这次……有进步。”贺华黎微微喘息着,偏开视线,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眸出卖了她。
萧韫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又快速在她唇角啄了一下:“老师教得好。”
“谁是你老师!”贺华黎轻嗔,抬手想推开她,却被萧韫捉住了手腕,顺势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当然是你啊,”萧韫理直气壮,“从怎么用洗衣机不把衣服洗染色,到怎么亲……唔!”
话没说完,就被贺华黎用手捂住了嘴,只剩下一双含笑的、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闭嘴。”贺华黎脸上红晕更甚。想起刚搬进来时,她这个曾经掌管庞大毒品物流的大小姐,确实对许多普通生活技能一窍不通,甚至差点用消毒液洗坏了萧韫一件宝贝战术背心,没少被这家伙调侃。
萧韫笑着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把玩着她的手指:“好好好,不说了。为了庆祝我圆满完成任务以及……”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贺华黎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贺同学接吻技术显著进步,晚上我下厨,做大餐!”
贺华黎挑眉:“又是板栗烧鸡?”这似乎是萧韫唯一能稳定发挥不出错的硬菜了。
“今天换换口味!”萧韫信心满满地起身,往厨房走去,“看我给你露一手糖醋排骨!”
一小时后。
厨房里飘出的味道……有点复杂。焦糖的微苦夹杂着些许醋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糊味。
贺华黎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那个围着滑稽卡通围裙、正对着锅里一堆黑红交织、形态不明的物体手忙脚乱的前卧底警察,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你确定……这是糖醋排骨?”她慢悠悠地问,“而不是某种新型化学武器?”
萧韫拿着锅铲,一脸挫败地看着锅里失败的杰作,嘴硬道:“……火候没掌握好,糖熬过头了一点点……但味道应该还行!”她夹起一块卖相稍微好点的,鼓起勇气吹了吹,递到贺华黎嘴边,“尝尝?说不定只是看起来不行。”
贺华黎看着那块散发着可疑气息的排骨,又看看萧韫那双写满“快夸我”的期待眼神,犹豫了零点一秒,最终还是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萧韫紧张地问。
贺华黎细细咀嚼了几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萧韫:“……好吧,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人瞬间耷拉下来的肩膀和垮掉的表情,贺华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走上前,关掉火,拿过萧韫手里的锅铲。
“出去等着。”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自然的掌控感。
“啊?你会做?”萧韫惊讶。
贺华黎已经开始利落地处理新的食材,动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