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黎——坤沙的养女,集团的核心,“毒蛇”的珍宝……也是她本世界必须守护的契约者,是她……心底认定的爱人。
可同时,根据刚刚接收的记忆,贺华黎也是“暹罗蛇”的高层,是这座罪恶帝国运转的关键齿轮之一,是她身为国际刑警必须摧毁的目标的核心成员。
一丝极其细微的挣扎和苦涩在萧韫心底蔓延开来,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对立的位置,敌我的身份……这一次,她要如何面对?
但这份情绪被她瞬间压下,深藏在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任务必须完成,这是她的职责。而守护她,是她的契约誓言,亦是她的私心。
萧韫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晦暗不明。这拯救任务,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也越来越……残酷。
“吱嘎——”
吉普车猛地刹停,惯性让她身体微微前倾。车外传来几声粗鲁的呵斥和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到了,新人。”前排开车的壮汉扭过头,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她,“规矩点,别乱看,别乱问。能不能留下,看沙爷的心情,也看你的本事。”
萧韫懒洋洋地抬眼,那双丹凤眼里像是蒙着一层薄雾,漫不经心,又隐隐透着野性——这是“阿韫”该有的眼神。
她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跳下车,靴子踩在泥水里,溅起几点污渍。动作流畅不羁,带着一股野生的悍气。
眼前是一个隐藏在密林深处的营地,木质和铁皮搭建的棚屋散落分布,四周建有简陋的瞭望塔,上面隐约可见持枪的人影。
空气里除了雨林的味道,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品的酸涩气味。这里弥漫着罪恶与危险的气息,让萧韫本能地感到排斥,却又必须融入其中。
这里是“暹罗蛇”集团明面上的一个中心据点,但设计到真正核心的还在更深处。她的目标,就是找到那里并摧毁。
她被刀疤脸壮汉引着,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竹木结构的长屋。门口站着几个神色凶悍的守卫,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评估着威胁与价值。
长屋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主位上,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夏威夷衫、身材精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金色的□□。他身旁或站或坐围着几个气息彪悍的头目。
这就是坤沙,“暹罗蛇”的头目,罪恶的源头,她必须摧毁的目标之一。
而几乎在进入屋内的第一时间,萧韫的目光就越过了坤沙,落在他侧后方阴影里的那个女人身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微微抽紧。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正微微侧头听着手下低声汇报什么。她的容貌极盛,却带着一种冷冽的疏离感,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一切的喧嚣和危险都与她无关。
唯有偶尔抬眼时,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显露出她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就是贺华黎,人称外号“大小姐”,“暹罗蛇”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似乎察觉到萧韫过于直接甚至称得上放肆的打量,贺华黎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了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物品般的评估,带着属于上位者和犯罪者的冰冷。
萧韫非但没有避开,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甚至极其轻微地、挑衅般地眨了下左眼。
这是“阿韫”会做的动作,但只有萧韫自己知道,这轻佻之下,藏着多么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要接近她,获取信任,同时……又要将她从这片泥沼中拉出。
贺华黎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继续对手下低声吩咐,声音清冷平稳。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萧韫心底那丝为难更深,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挑战欲。
“沙爷,人带到了。”刀疤脸壮汉恭敬地汇报。
坤沙放下手中的枪,抬起眼皮,打量着站在下方的萧韫,声音沙哑:“就是你,单枪匹马挑了‘黑蝎’的那批货,还干掉了他们三个人?”
萧韫耸耸肩,姿态松弛,甚至有点吊儿郎当——完美符合一个桀骜不驯的佣兵形象:“他们挡了我的财路,手艺还太潮,怪不得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懒散中透着股痞气。
她必须获得坤沙的初步认可,才能留下。
“你要投靠我?”坤沙眯起眼,多疑是他的本性。
“听说沙爷这里是东南亚最大、最阔气的招牌,我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疯狗,自然想找个最肥的饭碗。”萧韫笑得毫无诚意,目光却再次飘向坤沙身后的贺华黎,“当然,要是还能有点别的‘惊喜’,那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