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要去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

    不等贺华黎拒绝，她就飞快地溜走了。

    办公室里，贺华黎听着关门声，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又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触感的肩膀，眼神复杂。

    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感觉悄然包裹着她，让她有些无措，却又……并不讨厌。

    萧韫却适应得极好，仿佛这个“女朋友”的身份她已经演练了千百遍。微信消息变得愈发频繁且理直气壮：

    【女朋友，午饭吃了吗？拍给我看看！不许敷衍！】

    【女朋友，三点啦，起来活动一下，喝口水！】

    【女朋友，我路过楼下咖啡店，给你带了杯低因的，让秘书送进去了哦~】

    【女朋友，想你了~[狗狗撒娇.jpg]】

    贺华黎看着那些时不时蹦出来的、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消息，每次都想冷着脸无视，但手指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点开，甚至偶尔会极其简短地回一个“嗯”或者“收到”。

    这种小小的互动，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波澜不惊的工作日常里，漾开一圈圈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涟漪。

    几天后，萧韫觉得是时候谈谈正事了。她再次来到贺华黎的办公室，这次表情认真了许多。

    “华黎，”她换了称呼，不再嬉皮笑脸，“关于工作，我想和你聊聊。”

    贺华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她：“说。”

    “保安我肯定是不做了，”萧韫开门见山，“那个旅行社的导游，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贺华黎微微蹙眉，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做此决定：“星火有合适的职位……”

    “不，”萧韫打断她，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不想去你的公司。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也不想被别人说是靠女朋友。”

    她走到贺华黎面前，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旅游博主的页面给她看：“我想做这个——旅游博主。拍视频，写攻略，分享路上的见闻。这是我的老本行，也是我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贺华黎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生机与自由的画面，又看看眼前眼神发光的萧韫，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才是萧韫本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被困在办公楼里或者那个小旅行社。

    “做这个……需要经常出差吧？”贺华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嗯，”萧韫点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可能会经常去各个国家出差。但是！”她立刻补充道，语气变得轻快，“时间相对自由啊！我可以把行程集中起来，忙完一阵就回来好好陪你！而且……”

    她凑近一些，眼睛弯起：“你可以随时查岗！视频连线！我保证每天汇报行程，让你知道我在哪儿，和谁在一起，绝对透明！怎么样？女朋友批准吗？”

    贺华黎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打包出发的兴奋劲儿，又听到那句“各个世界出差”，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的不舍和……担忧。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别开脸，拿起笔继续批文件，语气故作冷淡：“随你。这是你自己的事，不必向我汇报。”

    典型的贺式傲娇。

    萧韫却笑得更加灿烂，她知道，这就是同意了。

    “谢谢女朋友！”她飞快地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在贺华黎反应过来瞪她之前，又迅速跑开，“那我先去办离职手续啦！晚上吃饭再说！”

    看着萧韫欢快离开的背影，贺华黎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忽然觉得，或许偶尔有一些不一样的色彩和期待，也不错。

    只是……经常出差？

    贺华黎微微蹙眉，看来得让秦叔多关注一下国内各大航空公司和酒店的安全评级了。还有，最新的卫星定位设备好像也该升级了……

    嗯，这只是出于集团业务拓展的必要调研。绝对不是因为担心某个即将满世界乱跑的女朋友。

    夜幕初垂，城市华灯渐起。私房菜馆僻静的一角，暖黄灯光柔和洒落，将小桌笼罩在温馨光晕里。窗外偶有车流声隐约传来，更衬得室内安宁。

    萧韫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媒体规划，眼睛亮晶晶的。贺华黎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偶尔掠过萧韫眉飞色舞的脸庞。

    “……所以辞职后我第一站就去云南！”萧韫终于说完，期待地看向对面。

    贺华黎垂眸，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声音依旧清淡：“嗯。记得每天报平安。”

    语气平淡，却让萧韫笑弯了眼。她悄悄在桌下勾住贺华黎的手指，感受到那细微的停顿，却没有挣脱。

    窗外夜色温柔，室内饭菜香气氤氲，交织成一片恰到好处的暖意。